她的目光越过武植的肩头,望向他身后那片延绵数里的军阵,又收回来重新落回武植的眼睛里。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赵福金的声音轻却稳,像是已经想了很久、已经准备好了才说出口的,"你听完再喝。"
武植端碗的姿势停住了,微微颔首。
赵福金深吸了一口气,春风将她的发丝拂到脸颊边。
她抬手拢了拢,然后将那缕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
她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极沉、极深,像是隔着千年万年的光阴望着什么。
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与她的年龄不相称的沧桑:
"武大哥,我虽然是皇族之女,可我也知道这些年父皇沉迷书画不理朝政,大臣们贪腐横行,地方上民不聊生。“
“大宋早已不是太祖太宗那时的大宋了。"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北方那片澄净的春日晴空:
"金兵若南下,汴梁若守不住,那就是我父皇的罪过。"
武植端着碗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赵福金的视线重新收回来,与他的目光撞在一处。
那双眼睛里有坦诚、有决绝、有一种将一切尘封已久的认知尽数摊开之后才有的清明:
"武大哥,我只求你做一件事——若是金兵真的破了汴梁,你替我保全那些无辜的百姓。“
“至于父皇的江山,若大宋护不住自己的子民,这江山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她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声音极低,低到只有武植听得见。
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退缩,只有一片平静的、将千百斤重担都卸下之后才有的坦然。
"你若夺了这江山,"
赵福金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我不会怪你。"
武植望着她,沉默了两个呼吸。
春风吹过两人之间,将碗中酒液的花瓣吹得微微转动。
他终于将酒碗端起来凑到唇边,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将空碗放回赵福金手中的托盘上。
他伸手在赵福金的手背上轻轻握了一下,掌心干燥而温暖,开口时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烙在春风里:
"我答应你。"
赵福金垂下了眼,那层一直绷着的薄雾终于散去了,眼角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一闪。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将托盘收回身前,退后两步与潘金莲并肩站在了一处。
两人的身影在春风中挨得极近,一个藕荷色一个月白色,像两株并肩立在田埂上的春柳。
武植翻身上马,青骢马在原地踏了几个轻快的步子。
他最后回头看了那两个身影一眼,然后收回目光,朝前方高高举起了铁枪,枪尖在春日阳光下划出一道凌厉的流光:
"出发!"
十万大军轰然开拔。
铁甲碰撞的金属声。
万千脚步踏在泥土上的沉闷响声。
战马嘶鸣和旌旗翻卷的猎猎声汇成一股沉浑的潮音。
十万大军朝着东北方向的雁门关而去。
武植带着十万大军,奔赴雁门关战场,即将开启一段新的历史征程。
接下来新的征程,武植能否击败金兵,收复山河?
后期和宋江对垒,能否击败宋江,统一华夏?
给大家留下一个疑问,以后会在番外篇继续写武植接下来的故事。
本书到此结束,谢谢一些读者的一直陪伴。
这本书,历时九个月,树叶一点都没有敢偷懒,我会休息几天,构思新书。
希望下一本新书能给大家带来更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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