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武植已经穿戴整齐，甲胄在身，大铁枪在手。

他站在县衙门口，看着朱武带人集结。

一百名轻伤的将士已经准备好了，还有三辆马车，专门给三女和重伤员乘坐。

“朱武，”

武植走到朱武面前，压低声音，“福金她们就交给你了。”

“出了南门，一路往南，不要停，不要回头。”

朱武面色沉重：“大哥，你放心，只要我朱武还有一口气，一定把公主们安全送出去。”

武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

他转头看向三女。

赵福金穿着素衣，披着披风，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赵玉娇和赵玉娥站在她身边，眼圈都红红的。

武植走过去，先握住赵福金的手：“听话，跟军师走。”

赵福金眼眶一热，却没让眼泪掉下来：“你答应过我的。”

“我答应你的每一件事，都会做到。”

武植轻声说，“等我。”

他又看向赵玉娇和赵玉娥：“你们……保重。”

两女咬着嘴唇点头，赵玉娇忍不住抓住他的衣袖：“武大哥，你一定要活着。”

“会的。”

武植松开手，转身又来到扈三娘和花宝燕，庞秋霞三女身前。

“三娘，宝燕，秋霞妹子，你们一定要突围出去。”

“武大哥……”

扈三娘和花宝燕眼眶里含着泪水。

恨不能扑到武植的怀中。

“武大哥……”

庞秋霞则是轻声喊了一句，转头看向武植身边的李逵。

“铁牛，你要是保护不好武大哥，我和你没玩。”

“嘿嘿，娘子，你就放心吧，有俺铁牛在，一定会护着大哥周全。”

李逵拍着胸脯，咧嘴笑着说道。

“好了，你们出发吧。“

武植冲着朱武沉声说道，然后转身带着鲁智深，武松，李逵，花荣，石秀几人，头也不回。

朝北面城墙而去。

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让她们走。

城头上，战鼓已经擂响。

城外，西夏大军正在集结。

武植登上城墙，脸色瞬间变了。

城下，李乾顺带着三千骑兵，押着一群百姓来到阵前。

那些百姓足有上千人，男女老幼都有，衣衫褴褛，满脸惊恐。

一些孩子被西夏士兵拎着，哭得撕心裂肺。

一些孩子被西夏士兵拎着，哭得撕心裂肺。

老人被绳子串成一串，踉踉跄跄地走着。

人群中，不断传来哭喊声和求饶声。

李乾顺骑在白色战马上，仰头看着城头上的武植，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

“武植！你看看这是谁！”

李乾顺抬手一指那些百姓，“这些都是从通远郡城抓来的大宋子民！整整一千二百人！”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本太子给你一个机会！现在开城投降，交出茂德帝姬，本太子可以饶这些百姓一命！否则……”

李乾顺一挥手，一名西夏士兵手起刀落，一颗人头滚落在地。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否则，我每过一刻钟就杀一百人！直到你开城为止！”

城头上，武植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发白。

身边的鲁智深脸色铁青，手中的禅杖都在微微颤抖。

武松眼睛通红，恨不得立刻跳下去砍人。

石秀咬着牙，李逵更是气得嗷嗷直叫。

“大哥！让我下去砍了那个狗娘养的！”

李逵怒吼。

武植死死盯着城下，目光从那些惊恐的百姓脸上一一扫过——

抱着孩子的母亲，拄着拐杖的老人，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姑娘……

他们都是大宋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