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转过身,望向南方。
那片黑暗中,是东京的方向,是大宋的方向。
“三天,”
他低声说,“如果三天还等不来大宋的援军,哪个昏君估计是放弃了镇戎军。”
此时的武植还对大宋抱着一丝希望。
殊不知,大宋的议和使团已经在路上了。
武植和镇戎军彻底成了被抛弃的对象。
……
夜幕笼罩着镇戎军小城,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
县衙后堂,烛火摇曳。
武植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久久没有说话。
身后,赵福金、赵玉娇、赵玉娥三女静静地坐着,等待着。
终于,武植转过身。
“福金,玉娇,玉娥,”
他的声音沙哑,“明天天一亮,朱武军师会带着你们从南面突围。”
三女同时抬起头。
赵福金先是一愣,随即摇头:“武大哥,我们说好了,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福金,听我说……”
“我不听!”
赵福金站起身,眼眶已经红了,“武大哥,你是不是打算一个人留下来死守?”
武植没有说话,但沉默就是回答。
赵玉娇和赵玉娥也站了起来。
赵玉娇咬着嘴唇:“武大哥,你要赶我们走?”
“不是赶你们走,”
武植艰难地说,“是让你们活下去。”
赵玉娥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着他:“那你呢?你怎么办?”
武植笑了笑,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却又缩了回去:
“我答应过要守住这座城,答应过那些百姓、那些将士。”
“那我呢?”
赵福金的声音带着颤抖,“你答应过我,打完这一仗就娶我。”
“你现在留下送死,那承诺算什么?”
武植看着她,心如刀绞:“福金……”
“我哪也不去。”
赵福金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从我逃出东京的那天起,我的命就是你的了。”
“你要留下,我陪你留下。你要死,我陪你死。”
“福金姐说得对,”
赵玉娇也走过来,“我们不走。”
“我也不走。”
赵玉娥小声但坚定地说。
武植看着三女坚定的眼神,喉咙发紧:“你们……这是何苦……”
武植看着三女坚定的眼神,喉咙发紧:“你们……这是何苦……”
赵福金伸手抚摸他消瘦的脸颊:
“武大哥,你不懂。”
“对我们来说,活着但没有你,比死更难受。”
这句话如同一把钝刀,生生割在武植心上。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夜深了。
武植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边,脑海中翻来覆去都是明日突围的安排。
他得让朱武走,得让三女走,得让那些轻伤的弟兄走。
还有扈三娘,花宝燕,庞秋霞。
必须让她们离开。
至于他自己……他答应过那些百姓,答应过那些战死的将士,他不能走。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了。
武植抬头,看到赵玉娇和赵玉娥站在门口。
两人穿着单薄的衣裙,头发披散着,脸颊通红,眼神却格外坚定。
“玉娇?玉娥?你们……”
武植愣住了。
赵玉娇拉着赵玉娥走进房间,反手把门关上。
“武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