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陌刀军组成了一个小型的陌刀阵,如同一柄尖刀,狠狠刺入西夏军的阵型中。
正在攻城的西夏军没想到守军还敢主动出击,顿时阵脚大乱。
“挡不住!快撤!”
西夏士兵慌乱后退,攻城势头为之一滞。
武植带着陌刀军在城外横冲直撞,杀了一个来回,将西夏军的攻击阵型彻底搅乱,才退回城中。
“关城门!”
武植靠在城门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大哥!你受伤了!”
朱武冲过来。
“皮外伤,不碍事。”
武植摆摆手,“西夏军暂时退了,让弟兄们抓紧休息。”
果然,被武植这一冲,西夏军的进攻节奏被打乱,整整半天没有再发起攻击。
但到了下午,李乾顺重新整顿好部队,又发动了更猛烈的进攻。
如此反复,每一天,西夏军都在攻城,武植就带着陌刀军出城突袭。
一天三次,两天五次,每一次都是以少敌多,每一次都是浴血厮杀。
城外的地面上,洒满了西夏军和陌刀军的鲜血。
日子一天天过去,伤亡越来越多。
城墙上的守军越来越少,每一次出城突袭,都有兄弟再也回不来。
城外,杨志和栾廷玉带领的骑兵也没有闲着。
他们如同幽灵般游弋在西夏大营外围,不停骚扰。
“放火箭!”
杨志一声令下,一千支火箭射向西夏大营的粮草辎重。
“敌袭!敌袭!”
西夏守军慌乱地救火。
栾廷玉则带着另一队骑兵,从侧翼杀出,将一支外出运粮的西夏补给队截杀。
“杀!”
铁骑冲锋,长槊齐出。
运粮的西夏士兵被杀得溃不成军,粮食和辎重被付之一炬。
李乾顺气得暴跳如雷。
“那支骑兵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给我查!给我剿灭他们!”
但杨志和栾廷玉极为狡猾,从不恋战。
一击即退,绝不停留。
西夏军的骑兵大部队赶来时,他们已经消失在荒野之中。
“再去外面骚扰!”
杨志擦去脸上的血污,“让西夏人没法安心攻城!”
四千骑兵在西夏大军外围不断游击,截杀补给队,烧毁粮草,袭击巡逻队。
李乾顺不得不分出一万骑兵四处围剿,但收效甚微。
杨志和栾廷玉熟悉地形,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让西夏骑兵疲于奔命。
然而,游击战虽然有效,却也在不断消耗骑兵。
每一次出击,都有伤亡。
每一次撤退,都有兄弟永远留在荒野上。
半个月过去了。
镇戎军小城内,到处弥漫着血腥味和药味。
花宝燕的医疗队日夜不停地救治伤员,县衙、民房、寺庙,所有能用的地方都变成了伤兵营。
赵福金、赵玉娇、赵玉娥三女,此刻脸上早已没了公主的娇贵。
她们穿着粗布衣裳,袖子高高卷起,端着药碗,穿梭在伤员之间。
“来,把药喝了。”
赵福金扶起一名重伤的陌刀军士兵,小心翼翼地把药喂到他嘴里。
那士兵的左臂齐肘而断,伤口用布条紧紧缠着,鲜血渗透了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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