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祝彪推门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新衣裳,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挂着笑容,但那笑容让扈三娘觉得毛骨悚然。
“三娘,你醒了?休息得可好?”
“祝彪,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拦着我?为什么不派人去扈家庄?”
扈三娘厉声质问道。
祝彪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伸手想摸她的脸,被扈三娘一巴掌打开。
“三娘,你还不知道吗?”
祝彪的笑容变得狰狞起来,“扈家庄,已经没了。你爹,你大哥,你家的庄客,还有扈家庄的百姓,全都没了。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扈三娘如遭雷击,浑身僵硬:
“你……你说什么?”
“我说,扈家庄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全死了。”
祝彪一字一顿,欣赏着扈三娘脸上的绝望,“现在,你只有我祝彪了。”
“是你!是你干的!”
扈三娘猛地扑上去,掐住祝彪的脖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祝彪一把将她推开,扈三娘摔倒在地。
他整了整衣襟,冷冷地说:“为什么?因为你!因为你看不上我,因为你心里惦记着武植那个废物!我祝彪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你这个畜生!畜生!”
扈三娘嘶声骂道。
“骂吧,尽管骂。”
祝彪蹲下身子,捏住她的下巴,“三天后,你就是我祝彪的人了。到时候,我会让你好好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他站起身,对门口的两个庄客吩咐道:
“看好她,不许她离开这个房间半步。”
三天时间,扈三娘被囚禁在祝家庄的一间小屋里。
她试过逃跑,但窗户被钉死,门口日夜有人看守,她身上又没有兵器,根本逃不出去。
她想过自杀,不能便宜祝彪这个狗东西,但是,当她想起父亲和大哥惨死,想起几百扈家庄的乡亲惨死的场景时。
她发誓,自己必须活下去,活下去,为死去的人报仇。
三天里,她流干了所有的眼泪,心中只剩下无尽的仇恨和绝望。
第三天,祝家庄张灯结彩,大摆筵席。
扈三娘被强行换上大红嫁衣,头上戴着凤冠,脸上被涂了胭脂。
她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任由那些婆子摆布。
“一拜天地——”
有人按着她的头,逼她弯腰。
“二拜高堂——”
又有人按着她,朝祝员外拜了下去。
“夫妻对拜——”
祝彪站在她对面,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
扈三娘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弯腰。
一个婆子在她膝弯上踹了一脚,她腿一软,被迫弯下了腰。
“送入洞房——”
“送入洞房——”
扈三娘被架着送进了洞房。
房门随即被锁上。
她坐在床边,听着外面的喧闹声,心如死灰。
“武大哥……对不起……三娘不能去见你了……”
她喃喃自语,眼泪无声滑落。
“爹,大哥,乡亲们……”
夜幕降临,祝家庄的宴席还在继续。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宾主尽欢。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绕过了前厅的宴席,避开了巡逻的庄客,来到了洞房的后窗。
“三娘,三娘。”
低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扈三娘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栾……栾教师?”
“是我,别出声,跟我走。”
窗户被从外面撬开,栾廷玉探进半个身子,将扈三娘拉了出来。
“栾教师,你怎么……”
扈三娘又惊又喜。
“别说了,快走!你的双刀,拿着。”
栾廷玉还把扈三娘的兵器带了出来,拉着她,沿着事先踩好的路线,从后门溜出了祝家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