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旎走后的半个月,燕雀堂依旧跟往常的日子一样平静。杜宇恒和五个汉子一直住在燕雀堂进进出出,这让永宁街上那些卖包子茶叶胭脂水粉的那些小商贩增添了很多谈资。
有人说,燕雀堂的女大夫,表面上是一个正经的女郎中,可私底下却养了不少的汉子。又有人嚼舌根说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强烈的欲望。
司徒月并没有在意这些流蜚语,一边给前来的病人诊脉治病,一边还要思考着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
王将军家的大公子上次跟她说起过柳婵娟的事情,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柳婵娟跟父亲的死有着直接的关系。而当时邹龙也提起过,父亲与他同行去南疆贩卖茶叶,为的也是去寻找柳婵娟。那萧景阳又为何会告发父亲?
“你们这些吃着烂菜叶子瞎操心的玩意,我家住了几口人,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吗?别说我姑娘并未做出出格的事情,就算是有,我老婆子都没有说什么,你们在那放什么狗屁?”廖婆婆这段时间以来,听多了背后嚼舌根的闲碎语,终于忍不住在燕雀堂门口的菜摊边破口大骂起来。
“我一个大字不识的老婆子都知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廖婆婆并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词有没有用对,跟着小宝儿学的,她捡起来用着还挺顺嘴。“我自己家的几个亲朋好友住我家,倒还住错了,留下话柄给你们这些不上台面的东西碎嘴,有这闲工夫不想想自己多卖几个菜,多赚几个钱让你们家老子娘和娃多吃一顿好的!”
这一顿噼里啪啦的输出,让周围的那些嚼舌根的人都目瞪口呆。她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平时那个笑容可掬温温和和,看起来又慈眉善目的廖婆婆骂起人来是这样的凶猛。
廖婆婆骂的这顿意思很明确,住在自己家的人是自己的亲朋好友,还有叫她们扫好自家的门前雪。这段操作的效果也是很明显的,往后的日子里,那些说司徒月不检点的风风语确实少了不少。
“这股妖是从哪里吹出来的?你没有想过吗?”作为曾经的村口情报中心一员,廖婆婆不禁开始了思考,“上次那个很漂亮的姑娘走了后,我外出买东西,就依稀听见有人在我身后有意无意的说起咱们家的事、”
“廖婆婆,不会是旖旎的,她不会在背后散播这样的谣。”司徒月淡淡的说道。
“我看着那姑娘娇羞又单纯的模样,料想她不会心肠子黑,背后抹黑你的话应该不会说。你想想,谁最想要将屎盆子扣你头上呢?”
廖婆婆的一番话如冷水一般将司徒月浇透,她声名狼藉,往小了说,医馆声誉受损,她和廖婆婆的生计都会成问题;往大了说,一个女子私生活不检点,她的脊梁骨都要被戳断吧?还有什么好人家敢跟她有往来?
她细细的思考,当天她只顾跟旖旎聊天,却忘记仔细打量她身边的丫鬟小厮。如今宁王府的人都听桃夭的话,若是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塞几个心腹在旖旎身边,那旖旎来燕雀堂的事情桃夭自然也就知道。将她置于死地是桃夭的一贯做法。她想到此处,嘴角的冷笑变得更加凛冽。
心中有了主意后,她装作不在乎的样子:“月儿心里明白呢,婆婆不用为我担心。这不,婆婆将那些人骂了一顿,结结实实的将那些烂舌头的人嘴给堵上了!”说着拉着廖婆婆的手晃了晃,撒起娇来:“婆婆对我真好!”
廖婆婆禁不起她这招,一个劲的笑:“婆婆要是能护你一辈子那就好了!”
“那婆婆必须得长命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