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后,进入庭院的萧景微微一怔,来到右一第八位,轻声询问:“二哥,大哥他?”
萧远一直没把萧景当成竞争对手,随口道:“不清楚,估计是想出风头想疯了,太师的位置也敢坐。”
萧景轻点下颌,眉头皱起,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们都知道萧轩不是那样轻浮纨绔的人,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站在左三第四位的武承德瞧见侯府公子都敢坐主压席的位置了,认为岁宴邀请的人地位不算很高,于是决定换个位置,坐到了左二末位。
哪知他刚坐下,就被同坐左二区域的金陵通判骂道:“去去去,哪来的市井小民,这位置岂是你能坐的?”
武承德只好嘀咕一声,又回到了左三那一列的位置去。
他好歹也是第一武馆的少馆主,凭什么坐不得左二末位?
庭院中,宾客们带着小厮丫鬟纷纷到来,见萧轩稳坐左一首位的时候,表情莫不是错愕、讶然。
等到颜太师进场的时候,众宾客的表情变得玩味儿了起来。
你坐了太师的位置,让太师坐哪去?
颜太师是金陵人,常年在京为官,声誉极高,过年休沐才回家乡待上几天。
碰上郡主要开岁宴,应约而来。
他看了眼左一的位置已经有人坐了,只是抚动白须笑了笑,便去到了右一的位置。
而右一的位置,本来是镇国公月正的位置。
月正到场的时候,见自己的好女婿坐在了右一位置,豹眼明显愣了愣,去到了右二的位置。
至此,因为萧轩坐到了压席的位置,导致后面人的位置都退了一位。
正午时分,一刻不多,一刻不少。
庭院外忽然传来歌舞声,但见几位衣袖纷飞的舞女领头走来,如天女散花,身形窈窕纤细,舞姿婀娜多彩。
而后是乐队奏乐,剑客舞剑......
表演结束后,金陵郡主才来到了主位,目光缓缓扫过满座宾客,明显地在萧轩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随后举起酒杯道:
“诸位贵客临门,鄙府蓬荜生辉,今值新日,略备薄酒,一为酬谢诸位去年来对郡主府的照拂与厚爱,二为今年讨个团圆吉兆。”
罢,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杯底朝下,示以诚意。
满座宾客一同举起酒杯,也一饮而尽。
李玄悄然打量郡主的穿着,注意力全在对方的腿上。
可见郡主穿着织金对襟大衫,配着锦靴,看不见双腿上有没有穿袜子。
他心中暗想,“按道理,凌波袜这种名兵,应该不会穿在脚上。”
“那会放在哪里?闺房里面,还是府中的武器库?”
李玄内心不断推测凌波袜的位置。
“诸位前来寻座的时候,必然有疑惑,心想为何郡主不设立牌,也不叫府中下人接引呢?”
座上的金陵郡主笑了笑,脸若桃李:“本郡主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人敢往前坐。”
“这不,定远侯府的大公子便有这样的胆魄。”
听萧轩被夸赞了之后,之前讥讽萧轩不懂规矩的人纷纷哑然,觉得被打脸了,脸上火辣辣的,心中更是不忿。
这不符合礼制啊!
“不过既然有胆魄坐宾客首位,那还请萧公子拿出些诚意了。”
“我听闻公子好诗文,才情无双,诗坛学会都有你的名字。”
“不如以今日之宴为题,吟诗一首可好?”
金陵郡主笑意盈盈,显然为了求诗而来。
大宁虽尚武,但也不轻文。
许多武道高手、权贵世家都想要一首好诗,以此名流千古。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