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宗训道：“朕说，朕的江山，不在这里。”

云裳问：“在哪里？”

柴宗训道：“在人间。在太虚天。在紫霄天。在混元天。在混沌天。在元始天。在太始天。在碧落天。在无思天。在第三十三重天。在这里。在朕走过的每一个地方。在朕待过的每一座山。在朕住过的每一间屋子。在朕教过的每一个弟子。在朕写过的每一个字。在朕杀过的每一个邪魔。在朕救过的每一个百姓。在朕记着的每一个人。”

云裳握住他的手。“那就是在陛下心里。”

柴宗训点点头。“嗯。在朕心里。”

两个人站在竹林边上，看着白色的天，白色的云，白色的山。风吹过来，竹叶沙沙响。他们没有说话，但心里都想着同一件事。想着那些走过的路，想着那些见过的人，想着那些做过的事。想着那些回不来的，想着那些还在的。

当天晚上，接引使者来了。他飘到竹屋门口，手里拿着一封信。信封很薄，薄得像什么都没装。柴宗训接过信，拆开。是人间的新皇帝写的，字迹工整，一笔一画，比他爹当年还稳。

“太爷爷，孙儿在人间很好。大周皇朝还在，柴氏子孙还在，百姓过得还好。太爷爷别惦记。孙儿会好好干，不给太爷爷丢脸。”

柴宗训把信折好，放进怀里。他抬起头，看着接引使者。“还有吗？”接引使者摇摇头。“没了。就这一封。”柴宗训道：“替朕谢谢天帝。谢谢他帮忙送信。”接引使者点点头，转身飘走了。

柴宗训站在竹屋门口，看着接引使者消失在白色的天际，站了很久。风吹过来，竹叶沙沙响。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回竹屋，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睛。灵气在体内运转，一圈，两圈，三圈……他想着新皇帝说的话。大周皇朝还在，柴氏子孙还在，百姓过得还好。他放心了。他笑了。

（第三百九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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