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在太虚天很好。臣找了个山洞,收拾了一下,能住人。臣在写书,写仙界的事。臣飞升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就带了一本空本子,一支笔。臣要把在仙界看见的、听见的、想到的,都写下来。写好了,寄给陛下看。陛下保重。”
柴宗训把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他把信折好,放进怀里。他站起来,走出石屋,站在竹林边上。风吹过来,竹叶沙沙响。他想起张寒在户部算账的样子,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从早响到晚。他写字的时候,笔尖沙沙地响,和算盘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现在他在太虚天写书,笔尖还是沙沙响。他笑了。
当天晚上,柴宗训把沈括和赵明义叫到石屋门口,把张寒的信给他们看。沈括看了一遍,递给赵明义。赵明义看了一遍,还给柴宗训。
“他想写就写吧。”沈括说。“写完了,咱们都看看。”赵明义说。
柴宗训点点头。“好。”
三个人坐在石屋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风吹过来,竹叶沙沙响。谁都不说话,但心里都想着同一个人。那个在太虚天山洞里埋头写书的人,那个字写得比蚂蚁还小的人,那个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了一辈子的人。他飞升了,没来混沌天,但他在太虚天。他在写书,写仙界的事。写好了,寄来给陛下看。他们等着。
(第三百九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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