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的事定下来之后，张正常没有回龙虎山。他让弟子们先回去报信，自己留在汴梁，说要帮陛下做点事。柴宗训问他做什么，他说：“龙虎山的《五雷正法》，对邪魔有用。臣想教给将士们。”柴宗训看了他一眼。“《五雷正法》不是龙虎山的不传之秘吗？教给外人，你师父答应？”张正常笑了。“师父死了好多年了。再说了，邪魔都要打过来了，还守着那点秘密有什么用？”柴宗训点点头。“那就教吧。”

张正常选了一百个士兵，在城外校场教他们画符。符不是普通的符，是雷符。画在黄纸上，朱砂调匀，笔锋要稳，不能抖。画好了，贴在邪魔身上，念咒，雷就来了。张正常站在校场上，手里拿着一支朱砂笔，面前摆着一张黄纸，一笔一画地画。画完了，举起来给大家看。“看清楚了？就是这个样子。”士兵们凑过来看，有的点头，有的摇头，有的拿笔试了试，画出来歪歪扭扭的，像蚯蚓爬。

张正常不着急。他一个一个地教，手把手地教。“笔要拿稳，心要静。心不静，画出来的符没用。”一个年轻的士兵画了好几遍，还是歪歪扭扭的，急得满头是汗。张正常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急。慢慢来。”士兵抬起头，眼眶红了。“天师，俺是不是笨？”张正常摇摇头。“不是笨。是急。打仗的事，急不得。画符也一样，急不得。”他顿了顿。“你叫什么？”士兵道：“赵石头。”张正常愣了一下。“你就是赵石头？独臂的那个？”赵石头低下头。“是。”张正常看了看他的右臂，又看了看他空荡荡的左袖。“一只手也能画符？”赵石头咬着牙。“能。俺练过了。刀法、枪法都能练，符也能画。”张正常点点头。“好。那你画给贫道看。”

赵石头拿起笔，蘸了朱砂，铺开黄纸，一笔一画地画。他的手很稳，比那些两只手的人都稳。画完了，张正常接过去看了看。“好。画得好。比那些两只手的人都好。”赵石头笑了。“俺练了好几天了。晚上睡不着，就练画符。”张正常把符收好。“晚上睡不着，是因为怕？”赵石头低下头。“不怕。俺就是睡不着。”张正常道：“不怕就对了。邪魔没什么好怕的。它们怕光，怕火，怕雷。你的符能引来雷，邪魔见了你，得跑。”赵石头抬起头，眼睛亮了。“真的？”张正常道：“真的。贫道不骗人。”

柴宗训站在校场边上，看着张正常教士兵画符。他看了一会儿，走过去，拿起一支笔，也画了一张。他画得很快，几笔就画完了，比张正常画的还快。张正常接过去，看了看。“陛下学过？”柴宗训道：“学过。小时候跟父皇学过一点。”张正常点点头。“陛下画得好。比臣画的好。”柴宗训摇摇头。“朕只是画个样子。真要引雷，还得靠你们。”他把笔放下，看着那些士兵。“好好学。学好了，多杀几个邪魔。”

当天下午，张正常去了御书房。他手里拿着一本书，线装的，纸页发黄，边角卷起，看样子有些年头了。他把书放在柴宗训面前。“陛下，这是龙虎山的《五雷正法》全本。臣献给陛下。”柴宗训拿起书，翻了翻。“全本？你舍得？”张正常道：“舍得。邪魔来了，龙虎山能不能保住都不知道。书留在臣手里，万一丢了，就没了。放在陛下这里，安全。”柴宗训把书合上，放在桌上。“朕替你收着。等邪魔灭了，还给你。”张正常摇摇头。“不用还。陛下留着。陛下比臣更需要它。”柴宗训看着他。“你就不怕朕拿去做别的事？”张正常笑了。“陛下不是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