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贤站起来，把银子、木梳、书都收好。他看着沈括，看着赵明义，看着张寒。三个人都低下头，各干各的。沈括在算账，赵明义在看卷子，张寒在写东西。和往常一样。他站了好一会儿，然后鞠了一躬。“先生们，孩儿走了。”沈括抬起头。“走吧。路上小心。”赵明义抬起头。“早点回来。”张寒抬起头。“别忘了写故事。”

耶律贤点点头，转身走了。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三个人都低着头，各干各的。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街上很热闹。卖吃食的、卖布的、卖杂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看。卖馄饨的老头还在老地方，炉子上的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他站了一会儿，老头抬起头，看见他，笑了。“来一碗？”他摇摇头。“不了。要走了。”老头问：“去哪儿？”他道：“回家。”老头点点头。“回家好。回家好。”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城门口，停下来。城门大开，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三年前他就是这样走进来的，那时候他怕，手心全是汗。现在他要走出去了，不怕了，但舍不得。他站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驿馆。

（第一百八十二章

完）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