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贤道：“草原马。矮，但跑得快，能跑很久。”

张寒问：“一匹马能跑多远？”

耶律贤想了想。“一天能跑两百里。跑三天，就得歇一天。不然马就废了。”

张寒点点头。“好马。比人强。人跑一天，就废了。”

耶律贤笑了。“我小时候骑马，摔了好多次。叔叔说，骑马和做人一样，摔倒了就得爬起来。爬不起来，就永远躺在泥里。”

张寒道：“你叔叔是个聪明人。”

耶律贤道：“他以前不聪明。现在聪明了。”

当天晚上，柴宗训把耶律贤叫到了御书房。耶律贤站在书案前面，垂手站着，不敢坐。柴宗训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叔叔来信了？”

耶律贤点点头。“来了。他说他在家里养马，不打仗了。”

柴宗训问：“他还说什么了？”

耶律贤道：“他说打仗不是最厉害的事。最厉害的事，是让百姓吃饱饭。”

柴宗训笑了。“你叔叔是个聪明人。他以前不聪明，现在聪明了。知道打仗不是最厉害的事，就对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你回去告诉他，大周不想打仗。契丹也不想打仗。两家都不打，百姓就能好好过日子。他养他的马，朕种朕的地。谁也不碍谁的事。”

耶律贤跪下。“臣记下了。”

柴宗训转过身，看着他。“你起来吧。朕说了，不喜欢人跪。”

耶律贤站起来。

柴宗训走回书案后坐下。“你叔叔说，给你留了一匹最好的马。等你回去了，骑回草原。”

耶律贤道：“是。他说是最好的那匹。”

柴宗训点点头。“好马配好鞍。你好好读书，学好了，回去骑那匹马。别让你叔叔失望。”

耶律贤跪下，磕了一个头。“臣遵旨。”他站起来，退了出去。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柴宗训已经坐下了，拿起一份奏章，低头看着。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回到驿馆，耶律贤没有马上进屋。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桃树。桃子已经长大了，青的，硬的，毛茸茸的，再过一两个月就能吃了。他站了很久。风吹过来，带着桃叶的清香，凉丝丝的。他低下头，看着脚上的鞋。黑布面，白布底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