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点点头。

“传令下去，省着点用油。别一次都倒光了。”

张虎转身去传令。

就在这时，柴宗训举起了手。

“停。”

鼓声停了。

进攻的士兵如潮水般退了下来。

城墙上，叛军发出一阵欢呼。

柴宗训骑在马上，看着那些欢呼的人，脸上依然没有表情。

“赵烈。”

赵烈催马过来。

“殿下。”

柴宗训道：“传令给张永德、慕容延钊、王审琦、韩通，让他们按计划行事。”

赵烈眼睛一亮。

“是！”

他拨转马头，往队伍后面跑去。

石守信在旁边看着，一脸茫然。

“殿下，什么计划？”

柴宗训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着城楼上的周成。

周成也在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城墙上下交汇，一个在城楼上，一个在城下。

柴宗训拨转马头，往营地的方向走。

“收兵。”

“收兵。”

石守信愣住了。

“殿下，不打了？”

柴宗训道：“今天不打了。”

石守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柴宗训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

大军缓缓退回营地。

城墙上，叛军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周成站在城楼上，看着退去的军队，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张虎。”

张虎走过来。

“大哥？”

周成道：“他们今天只攻了一次。”

张虎愣了一下。

“是啊，怎么了？”

周成没有说话。

他看着远处那面绣着“周”字的帅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那个少年，只攻了一次就退了。

他在等什么？

天黑了。

顺义城里安静了下来。

叛军们累了一天，早早地睡了。城墙上只剩下几个哨兵，强撑着打架的眼皮，来回走动。

县衙后堂，周成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那张地图。他盯着地图上的那些标记，已经盯了整整一个时辰。

周嫔端了碗汤进来，放在他手边。

“哥，喝口汤吧。一天没吃东西了。”

周成没有动。

“妹子，你说，那个少年今天为什么只攻了一次？”

周嫔在他对面坐下。

“也许是怕了。”

周成摇摇头。

“他不怕。他要是怕，就不会亲自来。”

周嫔道：“那是为什么？”

周成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夜色。

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闷响。

周成脸色一变。

“什么声音？”

张虎从外面冲进来，脸色铁青。

“大哥！东城门着火了！”

周成大步往外走。

“怎么回事？”

张虎道：“不知道！火是从城门洞里烧起来的，烧得很快！弟兄们正在救火！”

周成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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