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的供词,让所有线索都指向了符家。
柴宗训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摊着这些天的所有口供和账册。
秦墨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叠新整理的账目。
“殿下,臣把那十万两银子的事又查了一遍。”
柴宗训看着她。
秦墨说:“三个月前,符家从库里调出十万两银子。名义上是修缮祖宅,但臣派人去符家祖宅看了,根本没有修缮的痕迹。”
柴宗训问:“那银子去了哪儿?”
秦墨说:“账面上记的是‘采购建材’,可臣查了京城所有卖建材的铺子,没有一家和符家有过大额交易。”
柴宗训眯起眼睛。
“所以,这笔钱是假的。”
秦墨点头。
“是。钱确实从库里出去了,但根本没用在祖宅上。”
柴宗训站起来,走到窗边。
十万两。
能买下一支军队。
能收买半个朝堂。
能让人杀他一百次。
“那个经手的人呢?”
秦墨说:“叫符安,是符家的远亲,平时管着符家的账。三个月前,就是他经手的这笔钱。”
柴宗训转身看着她。
“符安现在在哪儿?”
秦墨说:“不知道。三个月前,他办完这笔钱之后,就告病回乡了。说是回江南老家养病。”
柴宗训冷笑了一声。
“养病?”
他看向门口。
“王横。”
王横推门进来。
“殿下。”
柴宗训说:“去查符安这个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王横抱拳:“是。”
他大步离开。
柴宗训走回书案后,坐下。
“秦墨,那十万两银子,能查到流向吗?”
秦墨说:“臣正在查。但很难。符家的账做得太干净,每一笔都对得上。但那十万两出去之后,就查不到了。”
柴宗训说:“查不到,就换个方向查。”
秦墨看着他。
柴宗训说:“那笔钱,要么是给了什么人,要么是买了什么东西。你去查查,三个月前,京城有没有什么大宗的买卖。”
秦墨眼睛一亮。
秦墨眼睛一亮。
“臣明白了。”
她抱起账本,转身要走。
柴宗训叫住她。
“秦墨。”
秦墨回头。
柴宗训说:“符家的事,先别声张。”
秦墨点头。
“臣知道。”
她推门离开。
御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柴宗训坐在书案后,看着窗外。
天快黑了。
那个女人,用三个月的时间,布了这么大一个局。
十万两银子。
她从符家调走的。
符家听她的。
她到底是谁?
三天后,消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