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管事的尸体已经被人从地上抬起，缓缓地移出了牢房。整个场面异常安静，只有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而此时的周德，则如同一只受惊过度的兔子一般，紧紧地蜷缩在牢房的一角，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原本就苍白如纸的面庞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可。

柴宗训见状，挥挥手示意手下将周德带离这个地方，并安排到一间独立的屋子里去。随后，他亲自走进房间，轻轻地关上房门后走到周德身旁坐下，然后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周德斟满一杯热腾腾的茶水递过去。

周德哆哆嗦嗦地伸出双手接过茶杯，却发现自己连握住杯子都十分困难，手指仍然不受控制般地抖动着。过了好一会，他终于勉强稳住情绪，稍稍抿了一口热茶，感受着那股温暖顺着喉咙流淌进体内带来一丝慰藉与安定。

"殿。。。殿下。。。那个女。。。女的。。。。。。她会不会杀了我啊"

周德声音发颤地问道，眼中满是恐惧之色。

柴宗训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副狼狈模样的男子，沉默片刻之后，淡淡地回答道"会。"

听到这句话，周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苍白几分，甚至嘴唇也开始微微发紫。然而紧接着柴宗训又补充一句："不过目前来说，她暂时无法对你下手。因为有我们在这里看守着。"

周德听了这话，心里多少踏实一些，但身体依旧止不住地打寒颤。柴宗训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等待着，让时间慢慢抚平周德内心的创伤，待其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以后，方才再次开口询问："周德，你师傅临终之前究竟想要告诉你些什么呢"

“我不知道啊！师父向来对这件事讳莫如深，从未向我透露过那个女子的芳名。他常‘无知即无畏’，知晓太多反而会招来杀身之祸。”柴宗训面露疑惑之色，追问道：“那么，你可晓得令师与那位神秘女子究竟是如何相会的吗？”

周德低头沉思片刻，答道：“据我所知，每回皆是由那女子主动登门拜访家师。她们有时相约于宫廷内苑之中，时而又选择在宫闱之外碰面。而师父则始终严禁我尾随其后。”柴宗训闻，愈发好奇地追问：“哦？如此说来，此女定有过人之处吧？不知是否有何与众不同之处呢？”

周德稍加思索后回应道：“嗯。。。。。。她身上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香气。听师父讲，那乃是极为珍稀昂贵的檀香所制，寻常百姓根本无力消受。”柴宗训微微颔首，表示认同。紧接着，他继续发问：“除此之外呢？可有其他值得留意之事？”

周德眉头微皱，苦思冥想一番，终于记起一些细节来：“呃。。。。。。她行走时似乎有些异样。。。。。。”话至此处，周德突然止住不，目光闪烁不定。

“怎么不一样？”

周德说：“有一次我在远处偷偷看了一眼。她走路的时候，左脚好像有点跛。很轻，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柴宗训心里一动。

左脚微跛。

和韩虎、钱明礼说的一模一样。

“你还看到了什么？”

周德说：“没了。就那一次。后来师父发现了，骂了我一顿，让我再也不敢偷看。”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那个女人，左脚微跛，身上有檀香味。

中等个子，手很白。

三年前就开始布局。

和符家有联系。

杀了春桃，杀了韩彰，杀了孙掌柜，现在又杀了方管事。

她到底是谁？

“周德，你师父有没有提过，那个女人和符家有什么关系？”

周德想了想，说：“有一次，师父喝多了，说了一句。说那个女人本事大，连符家都得听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