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都头招了之后,柴宗训让人把他的口供抄了三份。
一份给赵烈,让他去查那个“姓方的”。
一份给王横,让他继续搜吴主事。
一份给秦墨,让她对那本册子上的名单,看有没有姓方的商人。
三天过去了。
赵烈那边没有消息——京城里姓方的商人有十几个,但都和那个“姓方的”对不上。
王横那边也没有消息——吴主事就像真的蒸发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只有秦墨那边,有一点发现。
“殿下,臣把那本册子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秦墨指着账册上的几行字,“这几笔钱,不是从永昌号出去的。但经手人那一栏,都写着一个‘方’字。”
柴宗训低头看。
三笔钱,加起来八万两。时间分别在去年二月、六月、十月。
“这钱去了哪儿?”
秦墨说:“臣查了,都是给同一个人的。那个人叫方有财。”
柴宗训眯起眼睛。
方有财。
和方记铺子的房契上那个名字一样。
“方有财是什么人?”
秦墨说:“查不到。户籍上的记录是三年前就死了。但这个‘方有财’,三年前死了之后,还一直在收钱。”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所以,有人用他的名字在办事。”
秦墨说:“是。而且这个人,和永昌号、方记铺子都有关系。”
柴宗训站起来,走到窗边。
姓方的。
方管事。
方记。
方有财。
都是一个人。
“殿下,”秦墨小声说,“这个人能同时管这么多事,肯定不是普通商人。”
柴宗训转身看着她。
“你是说……”
秦墨说:“臣怀疑,这个‘姓方的’,就是那个神秘首脑本人。或者,是他最信任的人。”
柴宗训点点头。
“有道理。”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那张马都头的口供。
“马成说,他见过那个姓方的和一个太监说话。”
秦墨说:“那个太监,会不会是方管事?”
柴宗训摇摇头。
“方管事已经跑了。他不可能再回来。”
秦墨问:“那会是谁?”
柴宗训说:“宫里的太监那么多,一个一个查。”
他看向门口。
“赵烈。”
赵烈进来。
“殿下。”
柴宗训说:“把宫里所有太监的底细再过一遍。特别是那些能和外面联系的。”
柴宗训说:“把宫里所有太监的底细再过一遍。特别是那些能和外面联系的。”
赵烈愣了一下:“殿下,上次已经查过了……”
“再查。”柴宗训说,“这次细一点。谁出过宫,谁家里有人在外面做生意,谁突然有钱了,都记下来。”
赵烈抱拳:“是。”
他大步离开。
秦墨说:“殿下,要是那个太监藏得深……”
柴宗训说:“藏得再深,也会留下痕迹。”
他看着窗外。
“只要他在宫里,就跑不了。”
傍晚的时候,赵烈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叠纸。
“殿下,查到了几个。”
柴宗训接过来,一页一页看。
第一个,姓周,御膳房的,去年突然有钱了,给家里盖了新房子。
第二个,姓李,内侍省的,每个月都出宫,说是回家探亲,但有人看见他往城外走。
第三个,姓孙,贵妃宫里的,和刘安走得很近。
柴宗训看到第三个名字时,停住了。
姓孙,贵妃宫里的。
和刘安走得很近。
“这个姓孙的,查过吗?”
赵烈说:“查了。他叫孙贵,在贵妃娘娘宫里当差五年,一直本本分分。但刘安被抓之后,他就不太对劲。”
柴宗训问:“怎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