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都头被押回镇武司,单独关在一间牢房里。
柴宗训没有连夜审他。
让他想一夜。
第二天一早,柴宗训走进大牢。
马都头缩在墙角,脸色灰败。看见柴宗训进来,他身子抖了一下。
柴宗训在他面前坐下。
“想了一夜,想明白了吗?”
马都头低着头,不说话。
柴宗训等了一会儿。
“你叫马成,禁军都头,从七品。家里有一个老娘,一个媳妇,一个三岁的儿子。”
马都头抬起头,看着他。
柴宗训说:“你收了两千两银子。钱不多,但够你全家过几年好日子。所以你动了心。”
马都头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柴宗训继续说:“但你知不知道,你帮的那些人,是北原的细作?”
马都头的脸白了。
“他们……他们说是做生意的……”
柴宗训说:“做生意的,用得着收买禁军都头?”
马都头低下头,不说话了。
柴宗训说:“你招不招,我都会查到。但你要是招了,你家里人可以活。”
马都头抬起头,看着他。
“殿下……”
柴宗训说:“不招,你就是细作同谋。你家里人,按律当连坐。”
马都头的眼泪流下来。
“我招。我什么都招。”
柴宗训点点头。
马都头说:“是钱明礼介绍我认识的。他说有个大商人,想在禁军里找几个靠得住的人,以后有好处。我就去了。”
柴宗训问:“那个大商人是谁?”
马都头说:“姓方。叫什么不知道。每次见面都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柴宗训眯起眼睛。
又是姓方。
“他让你做什么?”
马都头说:“让他盯着禁军里的事。谁升官了,谁被贬了,谁和谁走得近,都告诉他。”
柴宗训问:“就这些?”
马都头说:“就这些。他从来没让我杀过人,也没让我偷过东西。”
柴宗训问:“那两个跑的人,你认识吗?”
马都头说:“认识。姓吴的那个,也是钱明礼介绍的。我们见过几次面,但不熟。”
柴宗训问:“你知道他藏在哪儿吗?”
马都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