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大周商会门口,赶车的老头跳下来,左右看了看,敲了敲门。
门开了条缝,他闪身进去。
柴宗训站在对面的巷子里,盯着那扇门。
赵烈小声说:“殿下,动手吗?”
柴宗训摇摇头。
“再等等。”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
那扇门始终没开。
柴宗训眯起眼睛。
“那辆马车,还在里面吗?”
赵烈说:“在。没见出来。”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让人把四周都围上。别放任何人出去。”
赵烈一挥手,十几个人悄悄散开,堵住了所有出口。
又等了一刻钟。
那扇门终于开了。
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走出来,穿着绸缎袍子,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金富贵。
他站在门口,往两边看了看,然后朝巷子这边走来。
柴宗训没动。
金富贵越走越近。
走到巷子口,他突然停下,对着巷子里喊了一声。
“殿下,出来吧。老朽等您很久了。”
柴宗训眯起眼睛。
赵烈脸色一变,手按在刀柄上。
柴宗训摆摆手,从暗处走出来。
金富贵看见他,笑了一下。
“殿下果然来了。”
柴宗训看着他。
“你知道我要来?”
金富贵说:“猜的。那辆马车进去那么久没出来,殿下肯定急。”
柴宗训问:“马车里的人呢?”
金富贵说:“走了。”
柴宗训脸色不变。
“从哪儿走的?”
金富贵指了指商会后面。
“后门。有一辆一模一样的马车,换着走的。这会儿应该已经出城了。”
赵烈脸色大变。
“追!”
柴宗训抬手,止住他。
他看着金富贵。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金富贵笑了笑。
“因为老朽想活命。”
柴宗训没说话。
金富贵说:“殿下查了这么久,应该知道,老朽只是个做生意的。谁给钱,就给谁办事。现在那个人跑了,老朽再替他瞒着,不是找死吗?”
柴宗训点点头。
“那个人是谁?”
金富贵摇头。
“不知道。每次来都是戴着斗笠,穿着黑袍,看不清脸。只知道他个子不高,身上有股香味。”
“不知道。每次来都是戴着斗笠,穿着黑袍,看不清脸。只知道他个子不高,身上有股香味。”
柴宗训眯起眼睛。
“檀香?”
金富贵愣了一下。
“殿下怎么知道?”
柴宗训没回答。
他转身,看着赵烈。
“那个人已经跑了,追不上了。但这里还有东西。”
赵烈明白过来,一挥手,带人冲进商会。
金富贵站在原地,看着柴宗训。
“殿下,老朽能做的都做了。您能不能……”
柴宗训打断他。
“你帮他做过什么?”
金富贵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换钱。他送银子来,老朽帮他换成北原那边的银票。每换一笔,抽一成。”
柴宗训问:“换了多少?”
金富贵说:“这几年加起来,有七八十万两。”
柴宗训心里一沉。
比秦墨算的还多。
“那些银票,送到哪儿?”
金富贵说:“北原。有专门的人来取。老朽不知道是谁,只知道每次来的人都不同。”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你见过那个人几次?”
金富贵说:“三次。每次都是他来,换完钱就走。从不多待。”
柴宗训点点头。
他转身,往商会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