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事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才真的不知道他会跑!”
柴宗训没看他。
他站在那间空荡荡的屋子里,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床,桌子,椅子,一个破旧的衣柜。
他走过去,打开衣柜。
里面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太监服,叠得整整齐齐。最下面压着一个小布包。
柴宗训把布包拿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叠银票。
面额不大,但厚厚一叠,少说也有几百两。
还有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行字——
“事急,速走。老地方见。”
柴宗训把纸条递给秦墨。
秦墨看了一眼,说:“这笔迹……和之前那些信上的不一样。”
柴宗训点点头。
“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他转身看着李掌事。
“这个小太监,叫什么?什么时候入宫的?”
李掌事磕头如捣蒜。
“叫周德,三年前入宫的。一直老老实实的,从不出错。奴才也不知道他怎么会……”
柴宗训打断他。
“他平时和谁走得近?”
李掌事想了想,说:“他话不多,不爱跟人结交。但奴才记得,他和御膳房的一个小太监挺要好,两人常一起吃饭。”
“那个小太监叫什么?”
“叫……叫小顺子。”
柴宗训看向赵烈。
赵烈点点头,转身出去。
不到一刻钟,他回来了。
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殿下,小顺子也跑了。”
柴宗训眯起眼睛。
“什么时候?”
“今早。”赵烈说,“御膳房的人说,他一早就说肚子疼,回屋歇着去了。后来再去找,人就不见了。”
柴宗训沉默了几秒。
他走到门口,看着外面。
阳光很好,照得院子里一片金黄。
但他的心很冷。
这两个人,一个负责采买账目,一个在御膳房。
如果他们都能被收买,那宫里还有多少人?
他转身看着李掌事。
他转身看着李掌事。
“宫里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李掌事拼命想,突然想起一件事。
“有!有一件事,奴才本来没在意,现在想想……”
“说。”
李掌事说:“上个月,御膳房丢了一批食材。不多,就是几只鸡、几斤肉。当时以为是哪个贪嘴的奴才偷吃了,骂了几句就过去了。但后来,又丢过几次。”
柴宗训问:“都什么时候丢的?”
李掌事想了想,说:“每次都是月初。月初那几天,总会少一点东西。”
柴宗训看向秦墨。
秦墨的眼睛亮了。
“月初。”她说,“韩彰那些人,也是月初接头。”
柴宗训点点头。
所以,有人在宫里偷食材,送给外面的人。
不是偷去卖钱。
是接济那些潜伏在京城的细作。
那个人,不仅收买官员,还在宫里养着一批人。
柴宗训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但他心里,像压着一块冰。
“赵烈。”
“属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