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乔清雾把碗推到一边,“schneider做尽调从来不走过场,上次他们投一家深圳的芯片公司,现场直接让cto写了段代码跑性能。”
林云峰想了想,“那我把测试环境提前部署到便携服务器上,断网状态下也能跑全套。”
“好。”
岁岁在旁边听了半天,突然插嘴,“爸爸,你是不是又要加班了?”
“不加。”林云峰摸了摸她的头,“爸爸提前准备好,就不用临时加班了。”
岁岁满意地点头,又看向乔清雾,“那妈妈呢?”
乔清雾放下水杯,“妈妈也早点回来。”
九点半,岁岁睡着了,林云峰在客厅整理便携服务器的配置,乔清雾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平板。
“查到了。”她在他对面坐下,“weber的坚果过敏信息,来源是他两年前参加法兰克福一场行业晚宴时的桌签备注,那场晚宴凌越没有参加,但陆正则参加了。”
林云峰抬头。
“他跟weber有私交?”
“不确定,但至少有过同桌的机会。”乔清雾把平板翻过来给他看,“我让秘书查了陆正则最近三个月的商务差旅记录,有一趟去上海的行程,日期跟schneider亚太办公室的一场闭门分享会重合。”
林云峰盯着屏幕上的行程表。
“他在提前接触schneider。”
“有可能。”乔清雾锁了平板,“但也可能只是巧合,目前没有实锤。”
“那就等他出牌。”林云峰说。
“我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乔清雾的声音压低了半度,“他今天下午给‘老陈’打了电话。”
林云峰停下手里的动作。
“什么老陈?”
“陈董。”
乔清雾的目光沉了下去,“凌越七个董事里,陈董跟陆正则走得最近,上次路演中断之后,陈董是第一个给陆正则打电话问情况的。”
“你觉得他在拉票?”
乔清雾没有直接回答,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零星的灯光。
“林云峰,如果schneider谈成,我就稳了,如果谈不成……”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秘书发来的消息,乔总,陆总刚才向董事会提交了一份提案,申请将“核心技术项目管理权”纳入常务副总的职责范围,提案已进入流程,下周三董事会表决。
乔清雾盯着屏幕,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他不是在换桌腿了。
他在换锁。
周一上午十点,schneider基金的尽调团队抵达凌越科技。
四个人,weber带队,身后跟着两个技术专家和一个法务,两个技术专家一老一少,老的胡子花白,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像扫描仪,少的不到三十岁,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扫了一眼研发区的硬件配置,嘴角带着点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