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市长让我管的。”
“左上角那三条,是你写的。”
“前两条是付市长定的,第三条我添的。”
“哪条是你添的。”
“办成了的也可以写。”
“为什么添这条。”
“不能光写办不成的。光写办不成的,人心里就只记着坏的,往后一看这板子就堵得慌。”
梁总听完,点点头,转过身又把那三条从头看一遍。他问,这上头贴的,你们领导都看得见。
“看得见。付市长每星期看一次。”
“看了以后呢。”
“该办的去办。办不了的,他在上头留一句话,写清楚为什么办不了。”
梁总嗯了一声。
他又问,那你怕不怕。
小何低下头。怕。
“怕你还管。”
小何抬起头。这句话她说得很慢。怕也管。我跑过八趟。
屋里静了一下。
那句怕也管,说得不响。梁总见过太多拍胸脯的人,也见过太多笑着递名片的人。一个管着一块板子的会计,说自己怕,还说自己管,这种话他听得进去。
梁总站在板子前头,看了她很久。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出门上车。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没开口,车到市里楼下才说,付市长,咱们谈吧。
梁总站在板子前头,看了她很久。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出门上车。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没开口,车到市里楼下才说,付市长,咱们谈吧。
会议室里坐定,梁总把包打开,拿出一份东西,不是厚本子,是两页纸。
他说这是这回要的东西,一共八条,前六条常规,你们法务看,第七条第八条他当面说。
第七条,从签字那天起到第一台设备进场,他要一个日子,写进合同。
老韩在旁边动了一下。
“不是力争,不是争取,是一个日子。哪年哪月哪日。”
“您要多少天。”
“十个月。”
老韩脱口而出,十个月不可能。
梁总看他,为什么不可能。
老韩说光土地手续就三个月,环评两个月,施工许可还得……他停住,看了付平一眼。
“能。”付平说。
老韩扭过头,老付。
“能。十个月。”
梁总问,那您要什么条件。
“第八条是什么,您先说第八条。”
第八条,从签字那天起,这个项目所有审批全走那张单子,他们的人不进大厅,全交给园区。
“第八条我答应。第七条我也答应。”
“那您要什么。”
“我要一样。你们指定一个人,专门对接这批单子。我们这头单子出去,卡在哪一格,当天得有人接电话。”
“这个可以。”
“还有一样。跑腿这十个人,不替你们审材料,也不替你们做决定。他们只干三件事,接,跑,问。审还是各口审,批还是各口批。这一条我要是含糊过去,往后人家说新南搞了个二衙门,我辩不清。”
梁总看完他,说付市长,您这人做事,把退路先想在前头。
“不是退路。是怕走岔了。”
老韩在旁边坐着,脸涨得通红,一句话说不出来。
“十个月我做不到,我认罚。罚多少你们定,写进合同。”
梁总放下笔。付市长,您知道这一条意味着什么。
“知道。”
“您签了这个,后头十个月,一天都睡不好。”
“这半年我本来也没睡好。”
梁总笑了一下。他说那再添一条。我们把供应商带过来,以后陆续会有二十几家配套厂,这些厂办的事,也走这条路。
“也走。”
“那你们这十个人够吗。”
“现在不够。您来一家我加一个,来二十家我加二十个。”
老韩终于忍不住。老付,人从哪儿来。
“我去要。”
签约是第二天上午。场面不大,市里这边四个人,华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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