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若是太子待我冷淡,或是朝中大臣对我新罗有所猜忌,反而会生出祸端。”
这是她最担心的地方。
和亲不是简单婚嫁,而是某种程度上的政治利益换取。
善德女王微微颔首,显然早已把这些难处反复思量过:“你顾虑的,本王都想过。可天下之事,从来没有万全之策。我们不妨对比其中利害,若是不做这一步,我们只是年年进贡的属国。
若是和亲成功,意义全然不同,李承乾将来会继承大统,到时候就选新罗国内有变,那些人也不敢把事情做的太绝。”
听到金德曼的话,金胜曼猛然抬头望向了金德曼,不明白她为何会觉得日后新罗内部会有变故。
“呵呵,你以为那些老家伙真的甘心吗?胜曼,你信不信若是有朝一日,本王不幸离世,那些家伙肯定会推你出来继承王位。所以这份机会,千载难逢。只有跟大唐和亲,才能借大唐的力量,让那些家伙不敢轻举妄动。”
金胜曼沉默下来,低头思索。
“臣妹明白王姐的苦心。”
许久之后,金胜曼抬起头,眼神已经坚定下来,“此事臣妹愿意。”
善德女王见她应允,紧绷的肩头微微一松,眼底掠过一丝欣慰,又带着几分怅然。
“你能想通,甚好,本王会向大唐上表奏疏。”
金胜曼轻声道:“只是不知道大唐皇帝陛下心中,是否愿意接纳海东女子入东宫。大唐储妃之选,朝堂之中,想必也有诸多考量。”
“能不能成,是一回事,但我们不能不试。”
善德女王目光悠远,望向殿外沉沉夜色,“风暴已经在新罗之中酝酿,我们如今必须抢在他们联手发难之前,把和大唐的纽带系得更紧!”
烛火噼啪一响,溅出一点火星,殿内一时安静,两个女子各怀心事。
善德女王起身,伸手搭在金胜曼的肩膀上,“胜曼,委屈你了。若是事成,你是新罗的功臣,若是不成,也没有人会怪你。”
“臣妹不委屈。”
金胜曼摇了摇头,目光清澈,“能为新罗社稷尽一份力,是臣妹本分。”
“好。”善德女王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