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涉此番之所以要将万年送入宫中,实在是因为自己碍于身份,与天子之间交集甚少,在天子那里的信任程度几近于无,远远不及王允。
若是自己向天子开口,说方才那番不为董卓报仇,则三十万西凉军必乱,必须要有一个人站出来,稳定董卓旧部的论,天子只怕很难信任自己。
但由万年开口,向天子诉说则不然。
万年与天子姐弟无间,能得到天子极大的信任。
而自己这段时间又与万年关系亲近,能得到万年极大的信任。
这般由万年做中间传话,转上一手,便能借用自己在万年这里的信任,来套取万年在天子处的信任,从而使自己在天子这里的信任程度,远超王允。
此时俞涉还指望万年帮自己在天子面前多多美说话,乍然闻她此问,哪敢怠慢得罪?赶忙信誓旦旦,执礼拜曰:
“末将与那董氏之女,不过逢场作戏,委曲求全而已!
至于你我之间…这段时间,殿下与我一道为了匡扶汉室而夙兴夜寐,其间种种,日月可鉴。”
俞涉说着将万年准备一并带走的「蹈火」递给了她,“若使此间事了,天下太平,末将此生不再为汉室,只愿为殿下一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刘宁这才展颜而笑,她眼波流转款款望着他,“将军,莫负今日之。”
她当即不再留恋,在兵马簇拥的车驾之上缓缓向宫门驶去。
远远望着万年下了车,被安稳吊上城头的身影,俞涉这才收回了神色,转而问吕布:
“小白如何了?可还安好?”
吕布:“……”
「人才刚走呢!
你刚不是还说你跟小白只是逢场作戏,委曲求全吗?甚至还称呼她为董氏之女……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子川!」
不知道为什么,吕布眼见子川方才同万年说: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架势,怎么隐隐有种子川同他说:奉先与我,天下唯一的感觉?
「还好,幸得布与子川是兄弟,好兄弟间纯粹的友谊与羁绊,岂是这些男女之间情情爱爱所能比拟?」
念及至此,吕布收回了胡思乱想答他。
“子川放心,张辽和高顺护着她呢,断然不会有事。
目下听闻她白衣缟素,亲来为太师复仇,军中诸将无有不悲从中来,立誓为太师复仇的!
“好!带我去见她,咱们也是时候诛杀王允,以复血海深仇了。”
俞涉满意颔首,当即随吕布来见董白。
瞧见俞涉过来,董白满面惊喜之色正要来迎,走近两步却有些狐疑地在他身上嗅了嗅,“子川,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俞涉从容答道,“方才与奉先商量着派了个人,去皇城之中向天子传话,请他诛杀王允,以谢天下!”
“是这样子吗?”
董白歪着头打量着他,眼底满是狐疑。
“可你身上怎么一股子狐骚味?”
俞涉:“……”
「坏了!蹈火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