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虽有监察百官之权,难道还要监察天子吗?
我与天子的对答问奏,汝有何权柄,如此逼问?”
“哦?俞某无权过问?却不知太师可有权过问呀?”
俞涉笑盈盈打量着他,话音已冷了下来。
“我观刘侍中行迹可疑,不敢与我对视,定是心虚!
刘侍中,随我走一趟吧。”
刘和:“……”
「完了,完了,怎么才出宫门,就偏偏碰上这凶人?
真要被他带去见了董卓,那还得了?
所幸眼下俞涉只是见自己行迹可疑,又不敢与他对视,而有所怀疑,届时在董卓面前,大不了咬死不认。
顶天了落到和伍孚一样的下场,只要不牵扯出天子来,自己又何惜一命?」
刘和这般想着,战战兢兢跟随在俞涉身后,心中忐忑,如履薄冰。
然而渐渐的,他却察觉出不对来,当下这条路似乎不是在去董府?
直至那俞府二字,跃然眼前,刘和几乎是懵懵懂懂地被俞涉请入了府中安坐,只教他稍待。
刘和:“???”
“中丞何意?”
俞涉此时已换了一副亲近的笑,禀退了府中旁人,低身附耳道:
“刘侍中与天子密谋,欲出逃长安,往幽州寻刘使君,里应外合以勤王事,真当俞某不知?”
俞涉此一出,真叫刘和吓得亡魂皆冒,他此时望着俞涉的眼神,就仿佛见到了什么非人的妖孽一般!
此事,除他与天子之外,唯天地鬼神能知,俞涉如何知晓?
这一刻,他脑海中不由浮现那句传遍长安的流:「涉非人而近妖,能察人心!」
刘和股栗!
只口中仍强撑着颤抖道,“你…你休要胡乱语!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俞涉!你莫以为仗着太师的权势,便可以为所欲为,信口雌黄!
这般污蔑我与天子,纵使闹到太师面前,我也要与你论个是非!”
见他这般色厉内荏,俞涉也不着急,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幽幽道。
“侍中不必这般着急?我若欲闹到太师面前,又何必领你来我这俞府?
且在此安坐片刻,你我是友非敌,一切自明。”
望着俞涉离去,步入府中后园的背影,刘和真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他生怕自己若是不理会俞涉的目的,就这般直接离去,片刻之后,便是西凉甲士来迎,将自己擒入董府问话了。
可若是在这里安坐?被俞涉说的那些话,早吓得胆战心惊,心里七上八下的,却又叫他如何坐得安稳?
「是友非敌?此何意也?
我岂能与他这国贼爪牙为友?莫不是此贼欲以此事威胁,使我背叛天子而为国贼效力?
简直痴心妄想!
果其如是,我今日大不了血溅五步,试试能不能趁机刺杀此贼。
此子非人而近妖,诡谲莫测,断不能留。
自己若是功成,也能为天子除去此患,便是事败,也能如伍孚落得一般下场,也免得牵连天子。」
心头计较已定,刘和乃按着腰间宝剑,只待俞涉没有防备之时,便要出其不意,试试一举除贼。
……
另一边,却说俞涉暂时将刘和安置在了府中偏厅,便径直往后园一众舞姬的住处来寻万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