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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卿,卓得俞涉,如虎添翼,朝堂百官没有不畏惧他而股栗的。
关外诸侯虽以讨董为号,然那盟主袁绍,号令诸侯却不思报国,今欲推皇叔祖为帝,其心可诛,与卓何异也?
幸得皇叔祖公忠体国,心怀大义,不为绍所动,实乃天下之幸,若是天有二日,国有二主,则大汉社稷,将亡于朕手也。”
天子说着,掩面而泣,紧握刘和之手,“刘卿,你我名为君臣,实为叔侄。
便观朝堂天下,朕所能信任的,就唯有皇叔祖与你了。”
天子若此,刘和又怎能不与之同悲?
谨再拜!
“陛下放心,臣虽万死必出洛阳,请父亲即刻发兵赶来长安,救出陛下,还于旧都!”
君臣相拜而泣,几不能!
方才自宫中拜别天子的一幕,犹在眼前历历在目。
刘和辞了天子,才出了宫,正欲隐藏行迹,逃出长安,却哪里想到背后忽然响起一人笑盈盈地问话。
“刘侍中深夜行迹可疑,不知所为何事?”
刘和心中的一腔热血,霎时间,从头到脚,通体冰凉。
他几乎是有些颤抖地回头望去,果见一人,披一身墨色鹤氅,立于道旁小路的阴影之中。
虽看不清面目,但那身鹤氅下迎风猎猎的武官朝服,与他腰间所系的文官黑绶,无一不明了他的身份。
当今长安,以武官之身掌文官事,监察百官者,唯有一人!
董卓之心腹,国贼之爪牙,王佐之才俞子川!
刘和惊怖!
这怎能不让他惊怖呢?
自己才刚从天子处领了密诏,欲要逃出长安,结果这才出宫门,就被身为董卓爪牙的俞涉,堵了个正着。
难道天子身边的董卓眼线,已察觉了我等密谋?
这不可能!
他与天子既要行此隐秘之事,必是已然屏退了左右,更是仔细检查过周遭,岂能为他人所探听?
难道只是巧合?
亦或是他仅仅是发现了我深夜出宫行迹可疑,故来探问一二?
刘和心中稍定,乃答。
“见过俞中丞。
方才入宫奏事,目下正要归府。
却不想在此遇见了俞中丞,中丞方自台省出耶?
深夜为公事操劳至此,中丞真乃国之栋梁,朝野楷模。”
俞涉缓步近前,纯白月华晕染他半边侧脸,他那双诡谲难明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刘和。
“入宫奏事?却不知刘侍中深夜入宫所奏何事?”
刘和赶忙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些许小事,何入中丞之耳?”
然而没等他支支吾吾地编下去,便听俞涉一声厉喝。
“抬起头来,仰目视我!”
刘和胆寒!
想到伍孚因为不敢直视俞涉,就被以行刺之名拿下的下场,他颤颤巍巍抬起了头。
虽是眼神躲闪,到底强装着镇定,怒斥俞涉。
“俞中丞,此何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