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前院就有了动静。
刘栓柱起得最早,披上外套推开门,站在东厢房门口伸了个懒腰,就听见中院那边传来锅碗碰撞的声响。
他走过去一看,易中海已经站在贾家门口的空地上指挥开了,何雨柱围着围裙蹲在临时支起来的灶台前,正往灶膛里添柴火。灶上架着一口大铁锅,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咕嘟咕嘟地翻着花。旁边的案板上摆着切好的白菜、豆腐、粉条,还有一盆泡发好的木耳和几把干蘑菇。
“柱子,先把白菜和豆腐下锅,粉条晚点放,别煮烂了。”
何雨柱头也没抬,应了一声“知道了”,抄起大勺把白菜和豆腐推进锅里,又弯腰从旁边的坛子里舀了一勺猪油进去。锅里顿时翻腾起来,热气裹着香味涌出来,在清晨的院子里散开。
刘栓柱在中院站了一会儿,看着易中海指挥若定的样子,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回了东厢房。王秀禾已经起来了,刘二和也穿好了衣服,正蹲在门口系鞋带。
“爹,中院那边怎么样了?”刘二和抬起头来问了一句。
“老易已经在张罗了,柱子做着饭呢。一会儿咱们过去看看有什么要搭把手的。”
过了一会儿,刘栓柱带着刘二和出了东厢房,穿过前院往中院走。走到垂花门旁边,就看到阎埠贵在易家门口支了张小桌子,桌上摊着礼簿和笔墨。
刘栓柱走过去,站在桌子前面,开口问了一句:“老阎,院里都随了多少份子?”
阎埠贵抬起头来,看到是刘栓柱和刘二和,把毛笔搁下来,推了推眼镜,指着上面记好的几行字说:“老易出了十块,老刘也出了十块。剩下的,五毛的、一块的,都有。院里各家各户差不多都随了,除了几家实在困难的,也都出了一份心意。”
刘栓柱听完,跟刘二和对视了一眼。刘二和没有说话,只是朝刘栓柱微微点了一下头。刘栓柱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大黑十,摊开来放在桌上,推到阎埠贵面前:“记上吧。”
阎埠贵的眼睛在钱上停了一瞬,随即抬起头来看了看刘栓柱,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刘栓柱过日子向来实在,不抠门也不张扬,院里谁家办事,他随的份子从来都是中不溜的,不多不少。去年贾家募捐,他也就掏了两块。今天这一出手就是十块,倒是让阎埠贵有些没想到。
不过转念一想,阎埠贵也就释然了。刘家现在什么光景?刘禹衡一个月好几百块的工资,刘二和也是六级工,刘栓柱自己虽然退休了,可日子过得宽裕。
贾家这回遭了难,刘栓柱多出一点,也是给院里做个样子。再说了,人都没了,这钱是给活人撑场面用的,出十块也不亏心。
阎埠贵把那张大黑十接过来,在手里捻了捻,确认是真的,才铺在礼簿旁边,拿起毛笔蘸了蘸墨,在簿子上端端正正地写下了“刘栓柱,拾元”几个字。写完又吹了吹墨迹,把礼簿合上,朝刘栓柱点了点头:“记上了。”
刘栓柱应了一声。
贾家门口的空地上已经摆开了几张桌子,何雨柱那边的锅里也冒出了大杂烩的香味。易中海站在灶台旁边看了一会儿,转过头来朝院子里扫了一圈,提高嗓门招呼了一声:“行了,早饭好了!都过来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院子里的人陆续聚拢过来,有端着碗的,有拿着筷子的,有搬着凳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