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之火,熔我之道,铸我之律!”
罗羽眼中精光暴射,断律之火轰然暴涨,将至尊骨与骨符包裹其中。
混沌空间剧烈翻涌,仿佛在炼化一方天地。
至尊骨上的道纹被火焰一寸寸剥离,骨符随之碎裂,化作最纯粹的符文精华,三者在断律之火的煅烧下,渐渐熔炼、压缩、凝聚。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每剥离一丝道纹,罗羽的身体就仿佛被撕裂一次。
但他面不改色,意志坚如神铁。
他要铸造的,不是一件法宝,而是一种全新的“法则”。
终于,混沌熔炉中光芒收敛,一枚崭新的印记缓缓浮现。
它通体呈现出混沌的灰色,上面没有任何文字,没有任何图腾,只在印记的正中央,有一道深刻的裂痕。
那道裂痕,仿佛是天道自身的瑕疵,又像是宣告着某种禁忌的破碎。
它本身就是一种语,一种态度。
“无名律印!”罗羽伸手握住这枚尚带着灼热气息的印记,它不属于天地间的任何一种规则,因为它本身就代表着——规则可破!
他不再迟疑,猛地将这枚“无名律印”按向信蛊巢的阵法中枢——那块搏动得最剧烈的核心黑晶。
“你们追随我,不是因我强大,而是因我敢说——天道不该吃人!”
罗杜的声音通过混沌空间,通过那无形的信念丝线,在瞬间传递到每一个盟约者的脑海深处。
这声音带着一股无可辩驳的意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们被麻痹了千百年的神魂之上。
嗡——!
刹那间,地面上所有盟约者腰间的玉碟齐齐发出一声剧烈的共鸣!
那枚刻着裂痕的“无名律印”仿佛成了新的核心,它的意志,它的“破律”之道,沿着那些丝线反向冲击而上!
咔嚓!咔嚓!咔嚓!
仿佛无数根绷紧到极致的琴弦同时断裂,连接着所有玉碟的信蛊丝线,在这一刻,应声而断!
联盟大营内,数千修士如遭雷击,身体剧震。
他们脑海中那个根深蒂固的“飞升”执念,在这一刻被那道裂痕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噗——!”
金长老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直挺挺地跪倒在地。
他双目圆瞪,七窍之中皆有血丝渗出,神情却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混杂着癫狂、悔恨与解脱的极致情绪。
他没有理会自己的伤势,而是仰天大笑,笑声嘶哑而悲怆,传遍了整个营地。
“我……我终于醒了!哈哈哈哈……我醒了!”他状若疯魔,老泪纵横,“千年苦修,万载期盼!我们……我们竟然是在为一个食梦的怪物铺路!正统?狗屁的正统!”
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决绝。
金长老一把扯下腰间的玉碟,那曾被他视若性命的飞升信物,被他用尽全力,狠狠捏成了碎片!
他伸出颤抖的手,蘸着自己心口喷出的鲜血,在身前的地面上,一笔一划,画出一个古老而苍劲的盟誓符文。
那符文的结构,与他刚刚捏碎的玉碟有几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充满了反抗与决裂的意味。
“今日,我金玄立誓,脱离天道盟约!”他声如洪钟,响彻云霄,“另立‘断律盟誓’——凡入此盟者,不拜天,不求仙,只守我人间正道!”
“弟子愿随长老,只守人间!”一名年轻修士热血沸腾,第一个捏碎了自己的玉碟,滴血立誓。
“算我一个!与其做被圈养的猪狗,不如做个顶天立地的人!”
“断律!断律!”
一时间,响应之声此起彼伏,成百上千的修士纷纷效仿,捏碎玉碟,以血为盟。
他们被欺骗的愤怒,信仰崩塌的痛苦,以及重获新生的决意,汇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信念。
这股信念不再是献给“飞升”的祭品,而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力量!
地底深处,信蛊巢因为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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