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羽的动作顿住。
他抬头,透过封天网的金线,看见云层里立着道玄色身影——玄风长老的道冠歪斜着,左眼处有道新鲜的血痕,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像淬了毒的刀。
“想走?“玄风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向罗羽,“晚了。“
封天网的金线突然泛起妖异的紫芒。
罗羽感觉识海里的幻象“轰“地炸开,那是玄风在针对性破他的分身。
而他脚下的光门正在急速缩小,王瑶的声音穿透空间传来:“快走!
我们撑不住了——“
罗羽咬碎舌尖,腥甜的血味刺激得他意识清明。
他将混沌鼎碎片按在胸口,神器的力量如火山喷发,在他周身形成道金色护罩。
护罩撞在封天网上的瞬间,他听见金线断裂的脆响,像极了当年杂役房里被踩碎的练气诀玉简。
“凡骨不可欺。“他低喝一声,护罩猛地膨胀。
封天网的紫芒在他眼前炸裂。
罗羽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七窍流出,但他的手已经摸到了网外的云层——潮湿的、带着雷息的云,正裹着他的指尖,往更远处涌去。
而在他身后,玄风长老的身影在雷光中逐渐清晰。
那老者的掌心浮着块漆黑玉牌,牌面刻着的“灭“字,正随着他的逼近,渗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罗羽的指尖刚触到网外云层的刹那,玄风长老的冷笑便裹着腥风灌进识海。
他喉间的血沫被这声笑激得呛进气管,眼前骤然发黑——三个月前在玄霄殿,这老东西也是用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宣布要将他以“私藏魔器“的罪名处死。
那时他是杂役弟子,连跪的资格都没有;如今他握着能掀翻整个仙界的证据,这老东西却仍当他是砧板上的鱼肉。
“血煞咒!“玄风枯瘦的手掌骤然攥紧,掌心血珠飞溅,在虚空凝成暗红咒文。
那些纹路像活过来的毒蛇,顺着封天网的金线往罗羽周身钻。
罗羽立刻闻到腐肉般的腥气,混沌鼎碎片在胸口烫得几乎要灼穿皮肉——这是魔修禁术,专门侵蚀修仙者的灵脉根基,当年苍梧山满门被灭,用的就是类似的咒法。
“王瑶!
苏浅!“他本能地吼出声。
混沌空间里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是王瑶的隐息阵被咒力震破了。
他能感知到那方小世界的壁垒正在扭曲,王瑶的灵力波动突然变得紊乱,像被狂风卷着的烛火;苏浅的短刃倒是还在劈砍咒纹,但每一刀都带起她自身的血雾——她在以伤换伤,替他拖延时间。
“急什么?“玄风的指甲刺破掌心,血珠在咒文中凝结成更小的“灭“字,“你那两个小相好的空间,早被我下了锁魂钉。
等咒力渗进去。。。。。。“他眯起眼,“她们会比你先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这句话像淬毒的针,直接扎穿罗羽的理智。
他突然松开攥紧的名单,任由符纸飘在身侧——那是用玄铁髓浸过的密卷,连雷火都烧不化。
然后他咬破左手食指,在右手掌心画出混沌鼎的图腾。
鼎灵的嘶吼在识海炸响,那是上古神器被魔咒激怒的咆哮。
“凡骨。。。。。。“罗羽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锐响,“也能燃尽仙魔。“
他周身的金色护罩突然转为赤焰。
那是他血脉里沉睡的至尊骨被激怒的征兆,火焰舔过封天网的金线,竟发出熔金般的“滋滋“声。
玄风的咒文刚触到火焰便开始扭曲,像被投入沸水的虫豸。
罗羽趁机抓住飘起的名单,将其塞进贴胸的玉匣——那是王瑶用她半块本命玉牌熔铸的,能隔绝一切探查。
“噗!“
罗羽的左肩突然绽开血花。
玄风不知何时祭出了追魂钉,那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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