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羽的指尖刚触到血字,阴寒之力便如万千冰针顺着经脉窜入灵海。
他喉间腥甜翻涌,玄源之心的虚影在识海中疯狂旋转,原本温养的白光被黑丝绞成乱麻,每一丝黑芒扫过,都像在绞碎他辛苦凝练的玄源之力。
“非天命者。。。。。。“他咬碎舌尖,剧痛暂时压下灵海的灼烧感。
那些曾支撑他走过绝境的画面在眼前闪回——紫霄峰晨雾里扫落叶的竹帚,王瑶在灶前揉桂花糕时沾了面粉的指尖,苏浅俯身星盘时垂落的墨色发尾,还有师父临终前塞进他掌心的半块玄铁令。
若他真不是天命者,这些温暖的、鲜活的羁绊,是否终将如晨露般消散?
“罗羽!
快退开!“王瑶的声音突然穿透电流杂音,带着哭腔撞进玉符。
罗羽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跪坐在地,晶碑的银芒正顺着他的掌心往体内钻,玄源之心的虚影已彻底化作黑红相间的尖刺,刺尖几乎要戳破灵海壁垒。
“苏浅,定位坐标!“王瑶的声音里有东西碎裂的脆响,“星轨传送阵需要三息——“
“来不及了!“罗羽闷哼着扯断与玄源之心的灵识联系。
指尖传来黏腻的湿意,他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咬破了掌心,鲜血滴在晶碑上,竟被血字里的怨气吸得干干净净。
玄源之心的尖刺突然暴涨三寸,灵海传来“咔嚓“一声,像是某种屏障破碎的脆响。
同一时刻,整座遗迹剧烈震颤。
晶碑底部的符文突然全部亮起,银蓝交织的光流顺着地面纹路蔓延,罗羽眼前的血字“非天命者“五个字骤然膨胀,竟化作实质的黑色锁链,缠上他的脖颈。
“法则原核。。。。。。异变了!“苏浅的尖叫从玉符里炸出来,“能量波动正在扩散,整个遗迹的护阵都在崩溃!“
罗羽猛地抬头。
晶碑顶端原本流转的法则纹路突然裂开一道细缝,像是被无形的手撕开的绢帛,缝中渗出的幽蓝能量如活物般扭曲游走,所过之处,地面的符文瞬间湮灭成齑粉。
他能清晰感觉到这股能量里蕴含的狂暴——那是被强行封印了无数年的法则之力,此刻正急于挣脱束缚。
“走!“王瑶的声音带着哭腔,“不管原核了,你先——“
话音未落,玄源之心的尖刺终于刺破灵海。
罗羽眼前一黑,喉间涌出大股鲜血,染在晶碑上,竟让那道裂痕又扩大了寸许。
他咬着牙撑起身体,玄源之心的虚影突然变得透明,他终于看清了其中缠绕的黑丝——那是晶碑血字里的怨气,不知多少年来被“天命者“规则碾碎的修士执念,此刻正顺着玄源之心的缺口,疯狂涌入他的识海。
“不能让这些怨气吞噬我。“罗羽颤抖着咬破食指,在眉心画出一道金色法印。
这是神秘空间传承里的“封灵诀“,专为镇压暴走的法宝所创。
他能感觉到法印在灼烧皮肤,但更痛的是玄源之心与神秘空间的联系被强行切断时的撕裂感——那是他用了三百年温养的本命法宝,此刻却像被生生剜去半颗心脏。
玄源之心的虚影“轰“地坠入神秘空间,识海里的黑丝失去了依托,如被抽走根须的藤蔓般疯狂收缩。
罗羽趁机跌坐在地,从储物袋里抓出一把碎玉——那是残魂在遗迹大厅留下的古阵符文碎片。
他记得残魂曾冷笑说:“这些符文能骗得过法则之眼,前提是你舍得用命来祭。“
“现在舍不得也得舍了。“罗羽将碎玉按在胸口,鲜血顺着指缝渗进玉纹。
他能感觉到符文在灼烧血肉,但更让他心悸的是晶碑裂痕里涌出的能量波已经扩散到了遗迹外围——那意味着林长老、黑袍人,所有在遗迹里的势力,都该察觉到这边的异动了。
果然,远处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罗羽竖起耳朵,听见林长老的公鸭嗓在喊:“那小杂役竟敢亵渎神物!
若让他拿走原核碎片,咱们都得被法则反噬!“
“林老儿倒是会找由头。“罗羽扯出个苦涩的笑。
他知道林长老早就在打原核的主意,之前装模作样维护联盟规矩,不过是想等他探清核心区域的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