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筛选天命者的熔炉。“罗羽接口,玄源之力在掌心凝聚成光球。
他看见悬浮的玉简裂痕中,黑雾不再涌出,反而有几缕金色流光在挣扎——那是真正的传承。
老者的尸斑突然褪去几分:“不错。
这意志需要的是能被七情六欲操控的提线木偶,所以设下幻境。
我本想借题考你以何为薪,答案该是道心,可那意志篡改了规则。。。。。。“他的身影开始变淡,“现在,拿了玉简快走,那意志要醒了。。。。。。“
“小心!“
罗羽突然旋身。
青铜柱后闪过一道灰影,林长老的手掌已触及悬浮的玉简。
他的眼神癫狂,指尖缠着偷来的锁魂丝:“这破残魂能奈我何?
等我拿到传承——“
“嗤。“
老者残留的左瞳突然爆出刺目红光。
林长老的识海传来剧烈刺痛,他惨叫着倒退,嘴角溢出黑血。
而那枚布满裂痕的玉简,正缓缓飘向罗羽。
青铜大厅的空气骤然紧绷如弦。
林长老捂着识海踉跄撞向青铜柱,指缝间渗出的黑血在柱身蜿蜒成狰狞的纹路,他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不可能。。。。。。我练了三十年锁魂丝。。。。。。“话音未落便瘫软在地,浑浊的眼珠翻白,再无半分老谋深算的模样——残魂这一击,怕是废了他三成功力。
罗羽指尖的银纹尚未褪去,目光却已如淬毒的剑,扫过大厅角落突然翻涌的黑雾。
那是方才一直隐匿的气息!
他想起王瑶传讯里提到的“隐藏势力首领“,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躲够了?“
黑袍人从阴影里走出时,带起一阵腐叶般的腥风。
他的脸藏在兜帽下,唯剩一双泛着青灰的眼睛,正死死锁着罗羽心口——那里,玄源之心的微光正透过衣襟渗出,像颗将熄未熄的星。“好个敏锐的杂役弟子。“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石板,“但你以为破了幻境就能握住机缘?
这玄源之心,本就是我等为天命者备下的引魂灯。“
罗羽的后背抵上冰凉的青铜墙。
他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下撞着肋骨——这是自紫霄峰覆灭后,最接近死亡的时刻。
但识海里王瑶的传讯仍在回响,苏浅算星盘时咬着笔杆的侧影、王瑶调茶时沾在指尖的蜜渍,突然如潮水般漫过他的意识。
他低头瞥向掌心——那里还凝着半枚未完全消散的玄源光球,是方才残魂助他稳住道心时留下的。
“想要?“罗羽突然勾起嘴角,指节重重叩在身侧的青铜柱上。
机关转动的轻响在大厅回荡,黑袍人瞳孔骤缩——方才被幻境覆盖的柱身,此刻浮现出细密的符文,正顺着地面向他蔓延!
“老东西!“黑袍人暴喝着挥袖,黑色气劲撕裂空气,却在触及符文的刹那发出刺啦声响,像热油滴进冰面。
他踉跄后退两步,兜帽滑落半寸,露出左脸狰狞的疤痕:“你竟与这残魂合谋!“
“他要的是能守住道心的传承者。“罗羽反手抓住飘来的玉简,指尖传来的灼热让他皱眉——这东西竟在发烫,“而你要的,是能被操控的提线木偶。“他的声音陡然冷下来,“方才幻境里,你让王瑶的茶盏出现墨色,是因为你根本不懂,她为我调茶时,连茶沫的形状都要琢磨三天。“
黑袍人的呼吸骤然粗重。
他似乎这才惊觉,自己精心设计的幻境,竟在最细微处露出马脚——就像苏浅的簪子缠丝、张师伯的酒葫芦颜色,这些被罗羽视若珍宝的细节,本就是道心最坚固的锁。
“退下。“
沙哑的低语突然从头顶落下。
残魂的身影不知何时浮在穹顶,半透明的躯体正渗出金色流光,那是真正的传承之力在剥离。
他看向黑袍人的目光里带着千年的疲惫:“这孩子的道心,比你用七情炼的傀儡强百倍。“
黑袍人咬牙切齿,却在触及残魂目光的瞬间打了个寒颤。
他狠瞪罗羽一眼,袖中甩出三枚黑针,转身没入黑雾。
黑针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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