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割破掌心,玄光顺着指尖流入苏浅眉心。
苏浅浑身剧震,王瑶的星盘银芒大盛,影煞的身影在光中扭曲:“好胆!“他挥袖掷出七枚骨钉,钉尖泛着尸毒,直取罗羽咽喉。
罗羽旋身拔剑,玄铁剑与骨钉相撞,火星溅在王瑶脸上。
她看着星盘上逐渐清晰的坐标,突然笑了:“阿羽,他的本体在。。。。。。“
“轰——!“
远处突然传来法诀相撞的轰鸣,像是惊雷劈开云层。
影煞猛地转头看向东方,蚀魂咒在脸上扭曲成狰狞的弧度:“援军?
来得倒快。“他冲罗羽勾了勾手指,身影化作血雾消散,只余一句话飘在谷底:“九源之门,才开第一道。“
罗羽扶住摇摇欲坠的王瑶,看着她星盘上逐渐淡去的银芒,又看向苏浅——她正跪在阵眼旁,用染血的指尖在岩缝里刻最后一道符。
亲卫们的呻吟声渐起,东方的轰鸣声却越来越近,像有千军万马踏云而来。
他摸了摸心口还在发烫的光印,突然想起昨夜王瑶递来的热粥,想起苏浅整理阵法时翻书的轻响。
或许那座锈迹斑斑的门环,真的能被推开——只要门里的人,肯一起用力。
东方的轰鸣声已近在咫尺,穿云梭破云的锐啸混着剑鸣炸响在头顶。
罗羽抹了把嘴角的血,抬头正见张长老立在最前那柄青锋剑上,银白胡须被罡风掀得猎猎作响,手中的玄铁令旗正劈向半空残留的血雾——那是影煞未及完全消散的分身。
“罗小友!“张长老的声音裹着灵气震得山谷嗡嗡作响,“你护好身后人,这老匹夫的残魂交给老夫!“他手腕一抖,令旗上十二道金纹暴起,瞬间将血雾绞成碎末。
罗羽看着那血雾消散时溅落的几点幽绿,突然想起影煞临走前那句“九源之门才开第一道“,心口的光印又开始发烫——那根追踪丝线虽被斩断,余韵仍在灼烧经脉。
“阿浅,阵眼还剩几成?“罗羽转身半蹲,替苏浅擦掉额角的血。
她正扶着岩缝里那道焦黑的符纹,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影煞用血气加固过,刚才的离火引只烧穿了外层。“说着她扯下腰间的玉牌,“但这是我新改良的破阵玉,能引动玄源之力共振。。。。。。“
“够了。“罗羽握住她沾血的手,将玄源之力顺着掌心渡过去。
王瑶不知何时站到他身侧,星盘悬浮在两人中间,银纹如活物般钻入岩缝:“我用星轨锁死阵眼波动,你只管全力轰!“她发间最后半段星纹发带被血雾染成暗紫,却仍在笑,“阿羽,我算过了,这血魂阵的死穴在阵眼核心的蚀魂珠——你击碎它,所有被抽走的影子都会回来。“
罗羽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刚才亲卫们被扯走影子时的惨叫,想起王瑶昨夜替他裹伤时说的“我们总要护着些人“,玄源之力在体内翻涌成滚烫的河。
他将玄铁剑倒转,剑柄抵住岩缝,左手按在剑脊上:“王瑶锁星轨,苏浅引共振,三息后——“
张长老的剑鸣突然拔高,罗羽眼角瞥见半空中影煞的本体竟从另一团血雾里凝出!
他原本被蚀魂咒覆盖的左脸此刻完全溃烂,露出白森森的骨茬,右手捏着枚滴着黑血的骨笛:“想毁阵眼?
先看看你的老部下!“骨笛轻吹,谷底突然响起亲卫们的惨嚎——那些被抽走影子的修士,此刻影子正裹着黑芒,反向刺向他们的心口!
“找死!“罗羽眼中血光乍现。
他弃了玄铁剑,双手结出玄源诀最刚猛的“开天印“,周身玄光化作实质的龙形,“王瑶,替我护好他们!
苏浅,引动玉牌!“王瑶的星盘瞬间膨胀成巨盾,将所有亲卫罩在其中;苏浅的玉牌“咔“地碎裂,一道金芒没入岩缝。
罗羽的开天印正中阵眼,轰鸣声里,赤黑相间的蚀魂珠裹着血沫炸成碎片。
被抽走的影子如归巢的鸟,“唰“地钻回亲卫体内。
罗羽单膝跪地,玄源之力几乎被抽空,却见影煞的骨笛已指向自己——那笛身上刻满的冤魂正睁着血眼,要将他的魂魄绞成齑粉。
“小友小心!“张长老的青锋剑破空而至,正刺中影煞持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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