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时,队伍已整装进发。
罗羽走在最前,玄铁剑的剑穗扫过结霜的草叶,身后跟着王瑶的青鸾车和苏浅的云舟,三十名亲卫呈雁阵散开——这本该是最稳妥的返程队形。
“阿羽!“王瑶的声音突然穿透晨雾,带着几分发颤的急切。
罗羽转头时,正见她掀开青鸾车帘,指尖死死扣住腰间星盘,星盘表面的银纹本应随灵气流转如河,此刻却像被搅乱的墨,在中心凝成团暗红。“前方山谷灵气不对,像是。。。。。。被人用蚀魂咒犁过三遍!“
罗羽心口的光印瞬间发烫。
他想起昨夜玄源之心映出的赤源石影像,想起血煞门密室里那声“九源之门已开“的汇报,所有线索在识海炸成火星。“全体停步!
结三才阵!“他振袖挥出三道法诀,最前的亲卫刚将法器举过头顶,便听头顶传来令人牙酸的裂响——整座山壁像被无形巨手撕扯,碎石如暴雨倾盆,裹着腐臭的血气砸向人群。
“抱元!“罗羽旋身跃起,玄源之力自心口喷薄而出,在众人头顶凝成半透明光盾。
王瑶的星盘“当“地坠地,她却顾不上捡,反手抓住苏浅的手腕将人拽进光盾,发间星纹发带被气浪掀得狂舞:“阿羽的灵力在抖!
这陷阱早就算准了我们的路径!“
苏浅被拽得踉跄,怀中的阵法图谱却被她护得严严实实。
她扫了眼塌陷的山体,又抬头看罗羽泛白的指尖——那光盾本该坚若磐石,此刻却像浸在沸油里的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血魂阵!“她突然喊出声,“蚀魂咒打底,用山体做引,我们坠下去的瞬间。。。。。。“
话音未落,光盾“砰“地碎裂。
罗羽被反震得喷出半口血,却在坠落时旋身将王瑶和苏浅护在怀里。
风灌进耳朵,他看见亲卫们的法器在血雨中迸裂,看见王瑶的星纹发带被碎石割成几截,看见苏浅死死攥住图谱的指节泛青——这不该是返程的路,这是有人精心挖好的坟。
“轰!“
谷底的撞击震得人耳膜发疼。
罗羽滚了两圈才止住势头,抬头时倒吸一口冷气:暗红符文像活物般从岩石里钻出来,沿着众人的脚踝往经脉里爬,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那是被阵法抽干的修士精血。
“罗公子。“阴恻恻的笑声从头顶传来。
影煞负手立在塌陷的山壁上,黑袍翻卷如鸦羽,左脸爬满的蚀魂咒泛着幽绿,“你以为玄源之心是机缘?
不过是我给九源之门上的第一把钥匙。“他抬手一弹,罗羽心口的光印突然灼痛——那抹玄光里,竟缠着根几乎透明的丝线,正往影煞指尖延伸。
“印记。。。。。。你在玄源之心留了印记!“王瑶踉跄着爬起来,星盘不知何时回到她手中,盘心的银纹正疯狂吞噬周围的血气。
罗羽攥紧心口,终于想起昨夜玄源之心映出赤源石时,那串光珠触碰指尖的异样——原来不是传承的馈赠,是影煞埋下的追踪线!
“现在知道太晚了。“影煞指尖轻挑,谷底符文骤然亮起,最前排的亲卫突然惨叫,他们的影子被符文扯离身体,化作血雾融进阵眼。
罗羽瞳孔骤缩,玄源之力如怒涛翻涌,将缠上王瑶脚踝的符文灼成灰烬:“王瑶,灵镜阵!
反向锁定他的位置!
苏浅,破阵图里有没有血魂阵的生门?“
王瑶咬破指尖,血珠滴在星盘中心。
星盘嗡鸣着浮起,十二道银芒射向影煞所在的方位:“锁了!
但他在借阵法转嫁灵力,我需要三息!“苏浅的图谱被她摊在地上,指尖如飞点过朱砂标记的节点:“生门在阵眼上方的岩缝!
但需要引动地火。。。。。。“她突然抬头看向罗羽,“你能借我玄源之力吗?
只要一缕!“
罗羽没有犹豫。
他割破掌心,玄光顺着指尖流入苏浅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