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渐弱时,镜池泛起金色涟漪。
幻影守护者的身影终于稳定下来,他点了点头:“心意无瑕。“
王瑶的冰魄珠突然烫得她松手。
珠子落在雪地上,蓝光映着镜池的金光,将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她望着罗羽染血的衣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腰间的同心印——那是两人在极北冰原,用彼此的血滴融成的。
苏浅弯腰捡起羊皮图,发现被雪水浸湿的部分,竟显露出一行淡红小字:“心若澄明,万法不侵“。
她抬头看向镜池,指尖轻轻碰了碰掌心的血洞,忽然笑了:“该我了。“
陈公子靠在山壁上,鬼面纹的蠕动突然停滞。
他望着镜池里的金光,喉间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嗤笑,指尖悄悄扣住了袖中最后半枚黑玉令牌。
王瑶的指尖刚触到镜池边缘,冰魄珠突然在雪地里炸开一片蓝光。
她蹲下身时,发梢扫过罗羽染血的衣袖,那抹暗红刺得她眼眶发酸——自极北冰原起,他总是把最危险的位置留给自己。“阿瑶。“罗羽轻声唤她,声音里带着劫后余温,“你心里装的都是光,别怕。“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迈入池中。
淡紫火焰裹住小腿的刹那,记忆如潮水倒灌:在蚀魂咒幻境里,她攥着冰魄珠撞碎虚妄,只为看清他真实的眉眼;在雷暴天的破庙,他用玄铁剑挑开她冻僵的手指,把最后半块烤薯塞进她掌心;还有那枚同心印,两人跪在冰原上,各自割破指尖,血珠融成时他说“以后我们的命,连在一起“。
火焰突然转为幽蓝,镜池水面映出更清晰的画面:她师父失踪前,在她掌心画鬼面时颤抖的手,说的“小心最信任的人“;可此刻画面里,罗羽正背对着她对抗影煞,苏浅举着羊皮图在阵眼处画符,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比任何符咒都要明亮。
“够了。“幻影守护者的声音里有了暖意,“情真意切,无垢无欺。“
王瑶退出来时,冰魄珠自动飞回她掌心,凉意顺着经脉漫开,恰好压住她发烫的耳尖。
她转身看向苏浅,发现那姑娘正把羊皮图往腰间收,被雪水浸透的部分,淡红小字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心齐则阵开“。
苏浅走到镜池边,忽然回头冲罗羽笑:“我要是被烧哭了,你可得借肩膀。“不等他应声,她已迈入池中。
这次火焰是朱砂色,像她常用的笔锋。
池底金砂翻涌,水面浮现出藏经阁的旧窗棂——那时她偷偷把古阵图抄在帕子上,被罗羽撞破时,帕子掉进他的药桶里,墨迹晕开成朵丑牡丹;还有上个月在乱葬岗,她为破困仙阵在掌心扎血洞,罗羽攥着她的手说“下次换我来“,结果自己偷偷在她药里加了止疼草。
“原来我记了这么多。“她轻声呢喃。
画面突然一转,是她师父被影煞拖走时,往她怀里塞羊皮图的瞬间,那声“活下去“撞得她肋骨生疼。
可下一秒,罗羽的玄铁剑劈开黑雾,王瑶的冰魄珠冻住了追来的影卫——他们的身影,比任何传承都珍贵。
幻影守护者的银发泛起金光:“智不藏私,义不避险。“
苏浅退出来时,掌心的血洞不知何时结了淡粉的痂。
她把羊皮图递给王瑶,两人的指尖在图卷上轻轻相碰,像从前在藏经阁交换密抄时那样。
“该你了。“幻影守护者转向陈公子,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陈公子靠在山壁上,鬼面纹已爬至脖颈,青黑纹路里泛着诡异的紫。
他突然低笑,袖中黑玉令牌的碎渣刺入手心:“老东西,你以为照出恶念就能困我?“话音未落,他指尖弹出半枚残玉,竟引动镜池里的火焰倒卷!
“小心!“罗羽的玄铁剑擦着陈公子耳际劈下。
可那残玉已融入火焰,淡紫火舌骤然变黑,裹住陈公子的脚踝,竟要把他往池底拖!
幻影守护者的手掌泛起星芒。
他抬手一压,黑焰瞬间熄灭,陈公子“砰“地摔在雪地上,鬼面纹在他脸上扭曲成狰狞的笑:“影煞大人说过,这池照不清被咒侵蚀的魂!“他挣扎着要爬起,却见幻影守护者的指尖点在他眉心——一道金光刺入,陈公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