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动山摇的轰鸣盖过了她的话音。
赤焰般的鳞甲先撞碎了三棵黑檀树,接着是比人还高的巨锤,锤柄缠着烧焦的锁链。
当那张布满熔岩纹路的兽脸从尘雾中显形时,罗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炎魔的瞳孔里没有理智,只有守护的狂怒。
“跑!“紫璃拽着小陆往侧方闪去。
罗羽却站在原地,盯着炎魔脖颈间挂着的半块玉牌——那纹路,竟与他神秘空间里那道裂痕的边缘完全吻合。
巨锤带着风声砸下来的刹那,罗羽的天音钟发出刺耳鸣响。
而炎魔的怒吼,正将整片森林的空气震成实质的浪潮。
巨锤带起的气浪掀翻了小陆手中的引魂灯,青焰在腐雾里打了个旋便熄灭了。
罗羽的衣角被吹得猎猎作响,却仍盯着炎魔脖颈间的半块玉牌——那道蜿蜒的裂痕,与他神秘空间内壁的纹路分毫不差。
“退开!“紫璃的蛇骨鞭缠上他的手腕,试图将他拽离锤影笼罩的范围。
但罗羽的指尖已按在腰间空间袋上,那里沉睡着一枚温热的石头,自他进入魔森起便持续发烫。
炎魔的巨锤离头顶不过三尺时,罗羽突然松开紫璃的手。
他仰头直视那双熔金色的兽瞳,喉结滚动:“它不是冲我们来的,是在护着什么。“话音未落,天音钟第二次鸣响,这次钟声里裹着他刻意收敛的灵力,如清泉漫过灼烧的空气。
炎魔的动作顿了顿,巨锤擦着罗羽左肩砸进泥土,震得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熔岩纹路在它鳞甲上暗了几分,兽瞳里的狂怒像被泼了冷水,翻涌着露出一丝困惑。
“炎魂石。“罗羽深吸一口气,从空间袋里取出那枚赤红石头。
石面流转的纹路与炎魔玉牌的裂痕完美契合,甚至溢出缕缕暖香,混着腐雾里的腥气,竟有几分焚椒兰的清冽。
紫璃的蛇纹耳坠突然剧烈震颤,她盯着那枚石头,声音发颤:“这是。。。上古魔修用来沟通守护兽的信物!
可你怎么会有——“
“嘘。“罗羽将炎魂石举过头顶,石面的纹路随着他的灵力注入亮起金红光芒。
炎魔的鳞甲泛起细密的震颤,兽鼻重重一嗅,前爪缓缓抬起,巨锤“当啷“砸在地上。
它俯下头颅,熔金瞳孔里的火焰不再灼人,反而像在辨认什么。
“我来自人间界。“罗羽的神识裹着话语,小心翼翼地探入炎魔的灵识海。
他能感觉到那片海域里翻涌着暴戾的浪,但浪底沉睡着一段模糊的记忆——焦土、断剑、一个白衣修士将半块玉牌系在幼兽颈间。“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找与这玉牌有关的东西。“
炎魔的尾巴突然扫开挡路的黑檀树,露出后方岩壁上一道隐蔽的石门。
门楣刻着早已失传的古魔文,罗羽却看得明白:“魔源之心,镇劫之核。“
“原来你守的是这个。“紫璃倒吸一口凉气,蛇骨鞭啪地收进袖中,“传说天地大劫时,魔源之心能重塑法则。。。难怪血魔要派影魅狼引我们进来。“
小陆捂着被气浪震疼的耳朵爬起来,张师兄捡起乌鞘剑,剑刃却不再嗡鸣。
四人跟着炎魔走进石门的瞬间,紫璃突然僵在原地。
她的蛇纹耳坠红得滴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等等——“
腐雾里传来锁链摩擦的声响,像无数细针同时扎进众人识海。
紫璃猛地转身,透过石门缝隙望去,只见森林边缘浮起九盏青铜灯,灯焰幽蓝如鬼火,灯身刻满封魔咒文。“封魔锁!
血魔的人用活祭布了困阵,我们若不尽快出去,等灯焰连成一线——“
“遗迹会被彻底封死,连同魔源之心一起。“罗羽的指尖抵在眉心,空间里那道裂痕突然剧烈震颤,竟隐隐要穿透他的识海。
他望着前方蜿蜒的石道,炎魔已停在一处刻满星图的祭坛前,祭坛中央的石匣正渗出幽蓝光芒——那是魔源之心的气息。
“先取魔源之心。“罗羽咬了咬牙,“封魔锁需要九盏灯同时启动,他们还差一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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