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行朱砂小字,喉结动了动,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幽冥残部,借尸还魂,复灵脉之能,重塑旧世。”
她抓起案头的信鸽,竹筒撞在砚台上沾了墨,也顾不上擦。
信鸽扑棱着翅膀飞出窗外时,她对着空荡荡的密室轻声道:“羽哥,他们要的……不是这一场胜仗。”
主帐内的幽蓝烛火突然剧烈晃动。
罗羽捏着密信的手青筋暴起,玄鸟残佩的温度几乎要灼穿道袍。
黑袍人望着他泛红的眼尾,突然笑出了声,那笑声像极了二十年前雪夜里,踹开地窖门的动静。
“怎么?”他起身走向罗羽,兜帽滑落,露出左脸狰狞的刀疤——正是影刺!
“知道你要问什么,却偏要等你自己说出口……多有意思。”
罗羽的剑已经出鞘三寸。
他能感觉到,苏浅的密信在掌心烧出一个洞,洞的那端,是师娘用残佩护着他时,最后看他的那眼。
“你们……”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生锈的刀,“想借灵脉……”
帐外的骷髅铃铛声突然炸响。
帐外骷髅铃铛声炸响的刹那,罗羽后颈寒毛倒竖。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当年玄鸟宗灭门夜,那些踩着血泥冲进山门的幽冥宗死士,腰间系的正是这种用婴儿指骨串成的铃铛。
“你们想借灵脉复活幽冥宗?!“他的剑彻底出鞘,玄铁剑锋抵住黑袍人咽喉,剑身因内力激荡嗡鸣如泣,“二十年前的血债,今天要算个清楚!“
黑袍人却笑了,左脸狰狞刀疤随着嘴角咧开,像条活过来的蜈蚣:“复活?
小崽子,你以为灵脉为何会被毁?
你以为噬魂令为何重现?
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他的指尖突然掐出个诡异法诀,帐内幽蓝烛火瞬间凝成九盏鬼灯,灯芯竟是三寸长的人油!
变故陡生。
“小心!“
话音来自帐帘破风之声。
王瑶的身影如穿林乳燕撞进来,腰间软剑已绞住一道黑影——正是本该在演武场的影刺!
他不知何时绕到罗羽身后,手中淬毒短刃离罗羽后心不过三寸,刀刃上流转的幽绿光芒,与当年师娘心口的致命伤如出一辙。
罗羽旋身挥剑,玄铁剑与短刃相击迸出火星。
他这才看清影刺面容:面覆青铜鬼面,只露一双猩红眼睛,与方才黑袍人青灰瞳孔截然不同。“援军内部有两派。“黑袍人趁乱退到帐角,兜帽重新遮住面容,“他要毁,我要建——可你这搅局的,偏不让人省心。“
王瑶的软剑缠上影刺手腕,却被对方以蛮力震开。
她退到罗羽身侧,掌心凝起一团暖玉色灵气——那是她新修的“护心诀“,专门克制幽冥阴毒。“孙长老那边我留了困神钉,“她的声音轻得只有罗羽能听见,“苏浅的信鸽应该到了,现在。。。。。。“
“现在先擒住他!“罗羽截断她的话。
玄鸟残佩在腰间烫得几乎要穿透皮肉,那是师娘用命封在他体内的护脉灵源。
他反手甩出三道灵火印,赤红火焰在帐内织成火网,将黑袍人与影刺困在两侧。“说!
灵脉血祭的阵眼在哪?“
黑袍人突然跪坐在地,双手结出玄鸟宗禁术“剖心印“。
他的胸口渗出黑血,却不是痛苦,反而带着解脱般的笑:“阵眼在雷火冲,与联军的粮仓同山。。。。。。但你以为杀了我就能阻止?“他的目光扫过影刺,“他这种疯狗,只会把灵脉炸成齑粉——到时候,整个北境三千里,连块能种灵谷的地都剩不下!“
影刺突然发出尖啸,鬼面上的青铜纹路泛起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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