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苏浅的声音里带着惊怒,“青蚨门的盗王,你装死!“
李三的脸上裂开道狰狞的笑,他的匕首上泛着幽绿的光,显然淬了剧毒:“小丫头好眼力。
不过你家罗公子就要死在这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突然化作一团黑雾,再出现时已到罗羽背后。
匕首的寒芒抵住罗羽后心,他甚至能感觉到刀尖刺破衣物的刺痛。
罗羽的瞳孔骤缩。
他想起矿洞坍塌前残魂的诅咒,想起暗卫说的青蚨门蝶纹,想起王瑶颤抖着输送的灵力——
不能输。
他咬着牙侧身翻滚,玄阴玉牌在胸前爆开刺目幽光。
匕首擦着他的右肩划过,在皮肤上留下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李三的冷笑还挂在脸上,却突然闷哼一声,罗羽的膝盖已经重重顶在他肋下。
“咔嚓“一声。
李三的肋骨在罗羽膝头下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时,他脸上的狞笑反而更盛了几分。
鲜血顺着嘴角淌进衣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染血的手指突然掐住罗羽手腕脉门——那力度竟比方才持匕首时更狠,仿佛要将人骨捏碎。
“你这种人,连蝼蚁都不如。“罗羽咬着牙吐出这句话,另一只手成爪扣住李三后颈,正欲将他按在地上制住,却见对方瞳孔骤缩成两点幽绿,喉间发出类似夜枭的尖啸。
“我只是个棋子——“李三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皮肤下泛起青灰色的纹路,“真正的大戏,还没开场呢!“
罗羽的脊背瞬间窜起寒意。
他见过太多死士自爆前的征兆,几乎是本能地旋身将苏浅往旁一推,玄阴玉牌的幽光再次暴涨成盾。
可李三的自爆比他预想中更狠——那团黑雾里竟裹着碎裂的灵核,爆炸的气浪掀翻了半座山坳,碎石如暴雨般砸落,苏浅的阵图“砰“地裂开蛛网纹,王瑶的灵力光丝在剧烈震荡中断了三根。
“王瑶!“罗羽踉跄着跪在地上,右肩的伤口被气浪撕开,鲜血浸透了半幅衣袖。
他望着山坳尽头的古松,王瑶的白衣已被血污染成斑驳的紫,青玉簪子断成两截,发梢垂落间能看见后颈渗出的血珠——她竟在自爆冲击下强行维持着灵脉核心的连接。
“别。。。过来。。。“王瑶的声音比之前更轻,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卷走的落叶,“灵脉修复到最后一步了。。。我撑得住。“
罗羽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能感觉到灵脉在识海里的震颤正在减弱,断裂的主脉断口处开始渗出淡青色的灵气,那是灵脉自我修复的征兆。
可李三的自爆不仅伤了他们,更在灵脉核心处掀起了一股暗潮——他方才注入的玄阴灵髓正在被某种力量拉扯,像是有只无形的手要将其拽出。
“苏浅!“他扯下腰间的灵火印记抛过去,“用朱雀纹锁死灵髓流动!
快!“
苏浅接住玉牌时,指尖还在发抖。
她的阵图已经碎成光屑,但袖中又滑出半卷新的阵图——那是用冰魄绫混着她的精血画的本命阵图。
她咬破食指在阵图上画出最后一道符,冰蓝色的光纹如活物般钻入地面,在灵核主节点周围织成一张网:“灵髓被暗力干扰了!
罗羽,你得用你的血引!“
血引。
罗羽想起矿洞里残魂的警告,想起玄阴灵髓里那滴自己的血珠。
他咬开手腕,鲜血滴落的瞬间,灵髓突然发出清鸣,裹着他的血珠冲破暗潮,精准地融入灵核断裂处。
整座山突然剧烈震颤,石缝里渗出淡青色的雾气,那是沉睡百年的灵脉在苏醒。
“成了!“王瑶的声音陡然清亮几分。
她后颈的血珠不再渗出,指尖的光丝重新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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