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底有块凸起的青石板,罗羽按动石板上的曼陀罗纹路,“咔“的一声,潭水突然向两侧退去,露出条黑黢黢的地道。
地道里点着七盏青铜灯,灯油泛着诡异的幽蓝。
王瑶的玉笛发出轻鸣,她皱眉道:“这灯油里掺了阴魂血,是养鬼的手段。“
苏浅摸了摸石壁,指尖沾了层金粉:“这是避灵粉,防止被灵识探查。“她忽然拽住罗羽的衣袖,“前面有动静!“
三人闪进石壁的凹处,只见两个黑衣修士扛着个麻袋走过,麻袋里传来微弱的呻吟。
罗羽的灵识扫过,瞳孔骤缩——那是苍梧宗的李执事,前日还在发布会上支持过他。
地道尽头是扇青铜门,门上刻着九只衔尾蛇。
罗羽取出九幽秘典,书页自动翻到某章,上面画着与门纹相同的阵法。
他咬破指尖,在蛇眼处点了三点血,青铜门“轰“地打开。
密室中央摆着张石案,案上堆着十几本泛黄的卷宗。
罗羽翻开最上面一本,瞳孔猛地收缩——第一页赫然写着“孙长老·玄冰阁·暗河计划“,后面附着每月输送的灵石数目、被灭口的修士名单,甚至还有如何操控黑暗尊主的咒术!
“阿羽,快收起来!“王瑶突然低喝。
罗羽抬头,只见密室四角的长明灯同时爆亮,幽蓝火焰中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人脸。
门口不知何时站着道黑影,斗笠边缘垂下的黑纱遮住面容,只露出一双泛着血光的眼睛。
“你以为这些纸片子能定谁的罪?“暗影的声音像是两块锈铁摩擦,“这同盟山上,有一半长老的命牌在我手里。“他抬手,石案上的卷宗突然自燃,“就算你拿了名单,明日此时。。。。。。“
罗羽将未烧完的卷宗塞进储物袋,拉着王瑶苏浅后退。
暗影却没有追击,只是举起手中的剑——剑鞘上的曼陀罗纹路在火光中鲜活起来,像朵正在绽放的血花。
“记住了,“他的声音混着密室外的水声,“真正的劫,才刚开始。“
密室中的幽蓝火焰渐次熄灭,石壁上的血影随着灯油耗尽淡成灰白。
罗羽盯着手中半卷未燃尽的名单,纸张边缘还带着焦黑的锯齿,上面“孙长老“三字被火舌舔去半角,却清晰露出下一行——“左护法·玄真子“。
他指尖微顿,想起三日前玄真子还在演武场拍着他肩膀说“后生可畏“,此刻墨迹未干的名字却像根冰针刺进掌心。
“他说名单上的人更接近真相。。。。。。“王瑶将玉笛抵在唇间轻吹,清越的笛音荡开密室里残留的阴毒气息,“难道孙长老这些不过是棋子?“她望着青铜门上未消的血光,想起方才暗影转身时,剑鞘上的曼陀罗纹路竟与玄真子腰间玉佩的暗纹有几分相似。
苏浅蹲下身捡起块烧剩的纸角,借着罗羽掌心的灵火看清上面的字迹:“‘尊主令下,清道夫当如影随形’——清道夫是同盟暗卫的代号。“她突然扯了扯罗羽的衣袖,“上月玄真子以‘整顿门风’为由,将暗卫统领调去了极北冰原,新统领是他的表侄。“
地道外传来水潭翻涌的声响,罗羽将名单收入贴身的玄铁匣,又用三重封禁符锁死。
王瑶取出颗避尘丹分给众人,丹药入口即化,将身上的阴煞气洗去大半。
苏浅则摘下发间银铃,塞给罗羽:“这铃里有我新炼的追踪粉,若有人动你的匣子,我能顺着灵光找到十里外。“
三人摸黑爬出枯井时,演武场的晨雾正漫过青石板。
远处传来打更声,却是寅时三刻——他们在暗河底竟耗了大半夜。
王瑶望着东边泛起的鱼肚白,忽然拽住罗羽:“看!
议事堂的灯亮了。“
透过晨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