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罗羽望着西南角始终暗淡的星位轻声自语。
那里本该显示药王谷的灵力流向,此刻却盘旋着浓稠如墨的阴影。
怀中玉佩毫无征兆地发烫,烫得他想起苏浅今晨调配药雾时,腕间多出的那道紫黑色勒痕。
地底又传来闷响,但这次观星台稳如山岳。
张师兄抓着窗框的手背暴起青筋,他认得那种特殊的灵力波动——二十年前师门覆灭那夜,护山大阵崩塌前也发出过这样的呜咽。
罗羽走下祭坛时,青砖缝隙里钻出的嫩芽让他怔了怔。
神秘空间残碑的气息还萦绕在鼻端,那些被地脉暴动摧毁的灵草种子,竟在重构阵法时获得新生。
罗羽的靴底碾碎最后一粒灵石残渣时,西南角的阴影忽然扭曲成蛇形。
他不动声色将掌心按在青砖上,神秘空间残碑的余温渗入地脉,那抹阴影顿时碎成星屑消散在立柱之后。
“罗师弟。“张师兄的声音从龟裂的廊柱后传来。
这位素来以推演精准著称的情报主事,此刻正用朱砂笔在左手手背反复描画某个残缺卦象,墨色道袍沾满观星台崩塌时溅上的琉璃粉,“天权位的星轨比预期偏移三寸,是否要重启。。。“
“师兄。“罗羽截住他愈发急促的话头,指尖拂过廊柱上深达寸许的爪痕。
这是三日前炎虎冲破防御阵时留下的印记,如今在残碑灵力浸润下,竟渗出丝丝缕缕的淡金色液体,“你记不记得入门第二年,我们偷用丹炉烤山芋那次?“
张师兄握笔的手骤然顿住。
那支描了半截巽卦的朱砂笔突然迸发红光,将廊柱上的爪痕映照得纤毫毕现——二十年前的旧事里,是他们用烤焦的山芋灰意外修复了丹炉的裂痕。
“当时你说。。。“罗羽并指为剑,蘸取爪痕渗出的金液,在青砖上绘出半朵九瓣莲,“灰烬里也能开出花。“
悬在梁上的传讯风铃无风自动。
三十七枚青铜铃铛同时转向西北,那是张师兄二十年前亲手布置的预警阵列。
铃舌碰撞的清脆声响中,罗羽沾满金液的指尖按上对方仍在颤抖的手腕:“我需要你,比当年需要那炉山芋更甚。“
王瑶的银铃声恰在此时穿透云层。
她踩着阵纹流转的微光跃上观星台,发间青玉簪折射出七十二道星轨投影:“李长老把天机罗盘拆成了三百六十片!“
当罗羽掀开垂着冰棱的玄铁门帘时,正看见李长老的白须上粘着七种颜色的灵石粉。
老人枯瘦的手指捏着半块河图玉残片,像在拼合某种古老的法器拼图,满地零件在残碑气息中悬浮成浑天仪的形状。
“常规重构需要三个月。“李长老头也不抬,将沾着丹砂的残片嵌入罗盘核心,“但地脉余震最多再撑七日。“
罗羽蹲下身时,左臂纹身突然投射出神秘空间内的残碑虚影。
那些漂浮的零件仿佛受到召唤,竟自动排列成他昨夜在碑文上见过的古阵图。
李长老的白眉猛然扬起,手中罗盘发出齿轮咬合的咔嗒声。
“用妖火淬炼过的灵石做阵眼。“罗羽拾起一片边缘焦黑的河图玉,暗金纹身流转的光泽渗入玉质裂缝,“以毒攻毒。“
“胡闹!“李长老的呵斥震落梁上冰碴,手中罗盘却诚实地开始吸收妖火残留,“但。。。或许可行。“
苏浅的药香裹着风雪卷入室内。
她腕间紫黑勒痕在靠近残碑虚影时泛起幽光,药囊里抖落的七色堇花瓣自动贴合在罗盘裂痕处。
王瑶突然甩出银铃,铃舌精准刺入李长老迟迟不敢下手的阵眼盲区。
当第三百六十枚零件归位的刹那,观星台的地基发出龙吟般的震颤。
罗羽按着隐隐作痛的蛊毒封印,看李长老的胡须在灵力激荡中根根竖起——悬浮的浑天仪正将三日前的毁灭影像逆向投射在穹顶,每一道妖火轨迹都化作重构阵法的数据流光。
“报!“浑身裹着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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