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羽的剑锋割开左手掌心,以血为引画出的破阵符咒在虚空中剧烈震颤。
那些本该汇聚成光的血珠却诡异地悬停在离地三尺处,仿佛有无数蛛丝在桎梏灵力流动。
他后颈的金色骨纹骤然发烫,至尊骨与生俱来的威压竟被某种规则之力生生压回体内。
“是九幽锁灵阵。“苏浅突然抓住他染血的手腕,指尖蘸着朱砂在他掌心疾书。
那些殷红篆字触及皮肤的刹那,罗羽听见自己骨骼深处传来金石相磨的铮鸣,“阵眼在。。。“
她未尽的话语被突如其来的罡风撕碎。
三十步外的古柏突然拦腰折断,飞溅的木屑在半空凝结成箭雨。
罗羽揽住苏浅的腰身急退,玄色衣袂扫过之处,那些本该被剑气绞碎的碎木竟如同附骨之疽般紧追不舍。
“坎位生门被锁死了。“苏浅的呼吸喷在他颈侧,发间翡翠铃铛撞出细碎清音。
她突然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罗羽剑锋之上,“用我的五毒本源破障!“
剑刃沾染血气的瞬间,那些凝固在空中的血珠突然沸腾。
罗羽感觉到苏浅贴在他后背的掌心传来灼痛,剧毒灵力顺着经脉逆行而上,与至尊骨的力量在檀中穴轰然相撞。
他喉间泛起腥甜,剑锋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芒。
方圆百丈的瘴气被剑光撕开裂缝,露出地面纵横交错的紫色阵纹。
那些游走的符咒如同活物般扭曲挣扎,却在金光照耀下发出油脂燃烧的噼啪声。
罗羽的虎口崩裂出血,却将剑柄握得更紧——阵眼处赫然立着半截嵌满眼珠的青铜柱,每颗瞳孔都倒映着他们方才战斗的画面。
苏浅突然闷哼一声,七窍渗出黑血。
罗羽反手扣住她命门要穴,发现她周身灵力正被某种力量疯狂抽取。
那些散落在地的毒虫尸体突然弹跳起来,拼接成三具缠绕着锁链的人形傀儡,关节处发出与青铜柱相同的咯吱声。
“退后!“罗羽挥剑斩断最先扑来的傀儡右臂,却见断口处涌出粘稠的咒液。
那些液体落地即化作荆棘,藤蔓上凸起的尖刺竟与狂狮战斧的纹路如出一辙。
他旋身将苏浅护在剑气笼罩范围内,左肩却被傀儡利爪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剧痛激得至尊骨爆发出刺目金芒,罗羽的瞳孔彻底化作鎏金色。
他弃剑用掌,蕴含着天地法则的威压将第二具傀儡拍进地面。
裂纹顺着青石板蔓延到青铜柱底部,第三具傀儡突然自爆成漫天毒雾。
“罗羽!“
苏浅的惊呼声里,毒雾凝聚成赤色鬼爪。
罗羽仓促撑起的灵力屏障如薄冰般碎裂,胸口仿佛被千钧重锤击中。
他撞断两棵合抱粗的楠木才止住退势,后背抵着的树干应声裂开蛛网纹。
喉间涌上的热血被他生生咽下,齿缝间却渗出细密的血珠。
“。。。没事。“他抹去嘴角血迹,借着苏浅搀扶的力道起身。
至尊骨在脊椎处烫得惊人,那些顺着经脉游走的金芒正在修复破碎的脏腑。
当苏浅冰凉的手指触到他腕间伤口时,两人俱是一颤。
碎叶纷飞中,少女发间的铃铛声格外清晰。
罗羽望着苏浅被毒雾灼伤的手背,突然扯下半截束发缎带替她包扎。
这个动作让他们几乎呼吸相闻,少女身上混合着血腥与药香的气息,莫名冲淡了四周弥漫的死气。
“阵眼在青铜柱第七颗眼珠。“苏浅突然偏头避开他的视线,耳尖泛着可疑的红晕,“需要同时刺破天枢、玉衡两处阵纹。“
罗羽颔首,掌心残余的鎏金灵力突然暴涨。
他正欲挥剑,脚下土地毫无征兆地塌陷。
腐朽的棺木碎片从地底喷涌而出,缠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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