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吳谓给杨教授回了电话,说他这两天过去。
杨教授在那边连声说好,嘱咐他路上小心。
还说他自己不在现场,但师弟尹风珏就在那边,到了可以直接联系。
吳谓一一应下,又向老师道了谢。
中午的时候,解雨宸来了电话,说解涟环已经到北京了。
吳谓这边也没耽搁,简单收拾了一下在吳二白的宅子碰头。
吳谓到的时候,解涟环、吳二白和解雨宸已经都在花厅里坐着了。
茶已经沏上,热气袅袅。
解涟环一见吳谓,明显松了口气,朝他点了点头。
吳二白抬手指了指身边的椅子:“先坐。”
吳谓走过去坐下,先规规矩矩给他爸倒了杯茶,才又给解涟环和解雨宸各续了一杯。
解雨宸和他对视,轻轻点了下头,目光便直直地落在他脸上。
像是有话要说,又像只是想看看他。
吳谓抿了抿唇,借着端茶的动作微微侧开头,避开了那道视线。
贰京见人到齐了,便让人上菜。
今天没有去大餐厅,而是留在了花厅。
这里三面都是玻璃窗,阳光充足,视线也开阔,比室内要亮堂许多。
解雨宸低头看着面前的餐盘,不知在想什么。
这段时间解涟环给他发了许多消息,有时是几句关怀,有时是些叮嘱,近来越发频繁。
或许是吳谓那日的话起了作用,解雨宸对解涟环的接受度比之前高了不少。
当解涟环提起想回北京,并问询他的意见时,解雨宸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说:“你想回来就回来吧。”
但也仅此而已。
真见了面,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与这位死而复生的叔叔相处。
这顿饭还是吃得很沉默。
解涟环不是个冷漠的人,他有心想说点什么缓解气氛,可一见解雨宸安安静静地坐着,又怕自己贸然开口会惹他厌烦。
解雨宸自己心绪复杂,越发不愿说话。
吳二白更不必提,他本就不是个话多的人。
一桌人围在花厅里,只听见碗筷偶尔轻碰的声响。
还是吳谓看不过去,不停地活跃气氛。
不是给这个夹菜,就是和那个说上两句,总算没让这顿饭彻底冷场。
饭后,吳谓跟吳二白说了一下要去西北的事。
吳二白最初是不同意的。
西北如今是汪家藏匿之地,吳谓这时候过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解雨宸也紧张地盯着吳谓,脱口道:“能不能不去?”
吳谓叹了口气,耐心地和他们分析:“小哥和黑爷和我一块,再加上张海默和张海楼都会跟着,人多势众,出不了大问题。”
况且他也不能一直躲着。若汪家真在暗处窥伺,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去探探底。
吳二白知道自己儿子历来是个主意正的,决定的事很难再拉回来。
他沉着脸,到底没有再阻拦,只反复叮嘱他注意安全,每日报个平安。
解雨宸却没被这几句话带过去。“我能和你一块儿去吗?”
吳谓动作一顿。
他本就因解雨宸那层心意而感到不自在,此刻更是本能地闪躲:
“不了吧。你北京这边要忙的事还很多。”
解雨宸直直看着他,目光坦然而热烈:“那些都没有你重要。我可以放一放。”
这话几乎和当面剖白无异。
吳谓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收紧了。
避开解雨宸的视线,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
还是吳二白出来打了圆场:“雨臣不用担心。这小子身手不差,身边又有高手跟着,不会有什么事。”
解雨宸见吳谓没接自己的话,反而是吳二白在打圆场,眼底的光慢慢黯了下去,轻轻垂下眼睫。
吳谓最见不得解雨宸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