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当起技术监工,时不时从筐里拈出一颗检查,不合格的便重新丢回筐里返工。
等把最后一批元宵做完,天已经擦黑了。
吳谓胃里空得发慌,饿的想咬人。
黑瞎子好笑道:“还得煮一会儿。先去吃点东西垫垫。”
吳谓坚定摇头:“我都坚持到现在了,不能功亏一篑。”
张启灵从零食筐里翻出块巧克力递到他嘴边。
吳谓看了一眼,决绝的把头别开了。
眼巴巴地盯着锅,神情渴望。
这种滚出来的元宵比超市买的要煮得更久些。
每次水滚起,黑瞎子就往里添一点凉水,再滚,再添。
如此反复了四五轮,才终于出锅。
黑瞎子先盛了一个,放在小碗里,递给吳谓:“尝尝。小心烫。”
吳谓象征性地吹了两下,便迫不及待地咬了下去。
糯米皮破开,热乎乎的馅儿混着桂花的香涌出来。
下一秒,吳谓把碗往台面上一搁。
冲到冰箱前,拎出一瓶冰镇饮料,拧开就往嘴里灌。
张启灵脸色微变,上前一步:“怎么了?”
吳谓含着冰水,说不出话,只皱着脸摇头。
等那口饮料咽下去,他才有些大舌头的开口:“好烫。”
黑瞎子又心疼又好笑:“都让你小心烫了。张嘴我看看。”
吳谓配合地张嘴吐出舌头,张启灵和黑瞎子凑过来瞧。
还好,不算严重,只是舌头红了一片。
吳谓又灌了口冰水,含在嘴里,等缓过来,才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元宵。
张启灵递过勺子:“小心点。”
黑瞎子也道:“这东西不好消化,别吃太多。”
吳谓这次老实了,把元宵吹了又吹,直到凉透了才放进嘴里。
含含糊糊地道:“我饿了嘛。”
黑瞎子也盛了几个,尝了一口。
虽然是第一次做,但味道竟相当不错。
各种坚果的香气混着白芝麻和桂花,口感层次分明,该有的都有了。
就是有一点美中不足,偏甜。
他转头看向张启灵:“哑巴,你桂花里放了多少糖?”
张启灵吃着元宵头也不抬:“一点儿。”
吳谓“咦”了一声,说:“不甜啊。”
黑瞎子一头黑线:“你舌头被烫麻了,尝得出来才怪。”
吳谓一想也是,怪不得感觉坚果味道淡淡的。
心中顿时惋惜得要命。
折腾了一天的元宵,偏在自己味觉麻木的时候吃,没能尝到最好的味道。
黑瞎子一眼便看穿他在想什么:“厨房里剩的还有,一会装进保鲜盒,改天再给你煮。”
吳谓捧着碗吹气,抬头冲他笑:“瞎,你最好了。”
黑瞎子别过脸不说话,嘴角却上扬。
张启灵抬头看看吳谓一眼,又低头慢慢吃着元宵。
看吧,他就说吳谓跟谁都说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