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练得太狠,吳谓次日醒来后浑身酸痛,胳膊腿像是被人拆下来又装回去似的,起床的时候呲牙咧嘴。
拖着酸痛的身子挪到门边,扒在门框上,可怜巴巴地看着已经穿戴整齐,来叫他练功的张启灵。
他把“教育应该张弛有度”这套理论都搬了出来,又是摆事实又是讲道理,从肌肉恢复讲到运动损伤,说得一套一套的。
张启灵站在院中,面无表情地盯了他半天。
最后到底还是心软了,冲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回去继续睡。
吳谓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回到床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只蚕蛹。
冬天是最适合睡回笼觉的时候。等吳谓再次醒来,已经半晌午了。
窗帘缝隙里漏进几道亮白的日光,把他脸上照得暖融融的。
伸了个懒腰,觉得身上的酸疼好不少。
赖了会儿床,拿过手机给吳二白打了电话,问西北那边有没有新的消息。
吳二白说暂时没有,眼下那帮人藏得太深,还需要时间。
吳谓叹了口气,又絮絮叨叨地提醒他爸在书房里多添条毯子,坐久了就起来走动走动,别总是一坐一整天。
吳二白嘴上说他啰嗦,语气里却是受用的。
挂了电话,吳谓才慢腾腾地爬起来洗漱。
他走到正厅,黑瞎子正坐在沙发上啃苹果,见他出来,从果盘里拿了个洗好的递过去:“愁眉苦脸地想什么呢?”
吳谓接过来咬了一口,说:“想什么时候能把汪家彻底灭了。”
黑瞎子轻笑一声,说:“急不得。饭一口一口吃。”
吳谓含混地“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把苹果啃完,吳谓便出了门。
他想去看看解雨宸。
自从汪家基地被端之后,解雨宸便一直没再露过面。
吳谓嘴上说给彼此一点时间,但心里还是放心不下。
先去商场挑了几样礼物,如今还是正月,关系再好,空着手上门总归不像话。
到了解家门口,吳谓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没提前打电话。
解家门第不凡,高门大院,门前两只石狮子蹲得威风凛凛,左右各站着一个守卫。
吳谓拎着礼物下了车,走到门口问:“你们当家在吗?”
守卫礼貌地打量了他一眼,问他是什么人,有什么事。
吳谓报了名字,说是来拜访。
那守卫一听,脸上的客气立刻换成了一股子热络,忙不迭地伸手请他进去:“我们当家在的。他特意交代过,您要是来访,第一时间请您进去。”
说着就要接过吳谓手里的大包小包。
吳谓道了谢,把礼物递过去,只留下一个纸袋拎在手里。
解家的院落与吳二白那边风格迥异,布置得分外雅致。
回廊九曲,花木扶疏,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子中央那方戏台。
红柱朱栏,藻井上绘着繁复的缠枝莲纹,即便空无一人,也透着一股陈年戏韵。
吳谓正打量着,就听身后响起一阵的脚步声。
解雨宸听到吳谓过来后,快步从书房方向走来,看见他,脚步一顿,抿了抿唇,低低叫了声他的名字:“吳谓。”
吳谓转过身,看向面前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