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谓找来刨子削皮，又用清水冲了冲，然后抄起菜刀，手起刀落。

只见一片刀光闪过，两个圆滚滚的土豆转眼就变成了一堆均匀细长的丝，根根分明。

吳谓厨艺不怎么样，刀功倒是意外地强。

黑瞎子往盆里看了眼，点点头，算是认可。

吳谓把土豆丝往旁边一放，还眼巴巴地站着，等黑瞎子再给他派活。

黑瞎子把处理好的鸡放进盆里开始腌制：

“我这儿还得腌一会儿。你俩玩泥巴去吧。”

“好嘞。”吳谓一口应下，转身就去招呼张启灵。

两人一个找工具，一个去端盆。

家里的冷兵器不少，可正经能挖土的工具一样没有。

吳谓翻来找去，最后从角落里摸出一把已经有些卷刃的旧菜刀，朝张启灵扬了扬：“就它了。”

张启灵看了眼那把菜刀，没说话，端起盆就往外走。

还没走到墙角，黑瞎子的声音就从厨房里追了出来：“不许在院子里挖。”

两人脚步一顿，对视一眼，一个拎着菜刀，一个端着盆，乖乖地出了门。

走了挺远，才在一片荒废的小空地上找到些还算干净的土。

冬天长时间没下雨，泥土板结得厉害，表面还冻得硬邦邦的。

吳谓没干过这个活，操作不当有些慢。

张启灵把菜刀接过来，对准地面，手腕下沉，刀尖“噗”地扎进土里。

握着刀柄一撬，一大块泥土便应声而起。

他松开手，把土块捏碎，又用刀背敲了敲，板结的土便散成了一堆松散的碎土。

吳谓蹲在旁边，把土里的石子和草根挑出来，只把干净的细土捧进盆里。

没多会儿，两人端着一盆土回了家。

吳谓去接了大半桶水，拎过来和张启灵一起和泥。

鉴于这两人上次和面时的教训，黑瞎子到底是不放心。

一边往鸡身上抹酱料，一边时不时从厨房窗口探出头来，眼睛盯着吳谓手里的水舀子。

等吳谓倒得差不多了，黑瞎子赶紧喊停：“行了行了，别倒了。”

吳谓手是听话地把舀子放下了，嘴却没停。

盯着盆里那堆还只是半湿的泥土，皱起眉头：

“我觉得还不够。”

张启灵蹲在旁边，也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也觉得。”

黑瞎子一票否决：“我不要你们觉得。”

他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亲自把关：

“再加水就不成型了，你俩真当自己是和稀泥玩呢？”

吳谓和张启灵只好齐齐闭嘴，乖乖照着黑瞎子说的比例，伸手进去搅拌。

泥巴在掌心里又凉又滑，带着点冬天特有的沁人。

吳谓把两只手都伸进去，慢慢翻搅着，感受着泥浆从指缝间滑走的触感。

搅着搅着，吳谓突然扭头看向旁边的张启灵，用商量的口吻小声问：

“小哥，我要是不小心在你脸上蹭了个印子，会怎样？”

张启灵慢慢把手从泥浆里抬起来，动了动沾满泥水的手指，嘴角轻轻一扬：

“那我也不小心。”

黑瞎子在厨房里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嘲笑：

“吳小谓你傻不傻？哪有干坏事之前还先跟人商量的。”

吳谓蹲在泥盆旁，大声反驳：“我这是有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