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嗡”地一声,这回是真的炸了,能站在这里的,哪个不是人精?
“继承汗位?”
“这是北漠内部的事啊。”
“凡王这是……”
“明白了,凡王想北漠内乱。”
“凡王这招高啊。”
“是啊,是我等狭隘了。”
韩鹏有点慌了,他猛地抬起头:“殿下!这等事岂是能拿出来讲……”
赵凡偏头看他,
“韩大人,本王也知道,这事说出来不妥,可是韩大人咄咄逼人,本王也很无奈啊。”
韩鹏僵住了。
殿里几个人没忍住,笑了半声,赶紧压回去。
赵天衍看了看赵凡。
他看出来了,北漠一事对小九来说,只是一步闲棋。
成与不成,小九都不在意。
真要在意,他也不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阿史那骨勒那点心思说出来。
他抬了一下手。
殿里立刻静了。
“这事就算了,不必再议。”
几个刚还想接话的大臣把嘴闭了回去。
韩鹏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出声。
皇帝说“不必再议”,就是不让再议,他还不至于那么不识趣。
郑怀安一直没动。
他站在文官队列里,垂着眼,手里的笏板捏得很稳。
等赵天衍那句话落定,他才微微偏了一下头,朝身后不远处的一个人看了一眼。
在郑怀安眼里,凡王殿下兴许根本没把这些弹劾放在心上,未必会动气。
可他既是凡王的人,就不能眼看着凡王被人弹劾,这是他的本份。
郑怀安看的那人三十来岁,中等身量,穿着一件崭新的青色官袍,
此人姓周,叫周景行,张知远推荐过来的人,现任都察院属官之一,
跟了郑怀安一个多月,说话做事都学得快。
周景行会意,立即从队列里跨了出来。
“陛下,臣有本奏。”
赵天衍刚靠回椅背,又坐直了些。他看了周景行一眼,点了点头。
周景行把笏板举过头顶。
“臣弹劾兵部武选司郎中韩鹏韩大人。”
殿里刚安静下去的空气又绷了起来,大家都知道周景行是郑怀安的人,
郑怀安你这是什么意思?
合着朝堂上,说凡王几句都不允许了呗?
韩鹏转过头,看了周景行一眼,脸色沉了一下。
周景行继续往下说。
“韩大人并无风闻奏事之权,却风闻奏事,弹劾亲王。此举有越权之嫌。”
韩鹏的眉头皱起来:“周大人,本官奉旨上殿,有本奏本,何来越权一说?”
“韩大人有本奏本,本官没说不许。”
周景行道,“可韩大人方才所奏三条,哪一条有实据?
风闻奏事,是台谏之权。可风闻奏事,也得有个度。
况且,韩大人方才弹劾凡王的时候,用的是‘臣以为’三个字。
臣以为说明你并没有调查,仅仅是凭空想象。
韩大人凭空想象三条弹劾,这不叫奏本,这叫凑数。”
韩鹏的脸涨得通红:“你——”
周景行继续道,
“韩大人,说小了,你越权在先,说大了你是诬告亲王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