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国相,半夜跑到日逐王的王庭里,跟他的女人搅在一起……怎么?这是要给日逐王戴绿帽子?”
那国相脸色骤变,像是被一把捏住了喉咙。
他身后的妇人更是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往国相身后缩了缩。
“你胡说什么!这是日逐王的亲娘!简直胡说八道!”
唐舜眉头一挑,笑意更浓,“那就更有意思了,你这是给单于戴绿帽子?”
国相嘴唇哆嗦,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掉:“我只是来、来议事……”
“议事议到衣带都散了?”
唐舜冷笑一声,翻身下马,大步上前,反手一刀背抽在国相膝盖上。
国相惨叫一声,扑通跪倒在地,那妇人吓得捂住嘴巴,退了两步。
唐舜看也不看她,转身对身后喝道:“全部拿下!把外面给我守住!”
王庭,已经拿下!
这便是擒贼擒王的道理。
人数不占优势,武器不占优势,那便只能孤注一掷!
一鼓作气,直捣黄龙!
只要手里有这几人在手,再将王庭里的日逐王亲眷全部抓走,他们就能全身而退。
“得令!”
程峰带着几个马匪冲进来,像捆猪一样将国相和那几个贵人五花大绑,嘴巴塞得严严实实。
沈红缨则带着一队人守住金帐大门,刀剑向外,将那些还在组织反扑的匈奴残兵挡在十步之外。
果不其然。
外头,匈奴残兵投鼠忌器,眼中杀意依旧凌然,也聪最初的混乱中反应过来,却不敢再有其他动作。
唐舜越过他们,径直朝金帐深处走去。
帐后有一道绣满金线的重帘,帘后香烟缭绕,灯火长明。
他一刀挑开帘幕,走了进去。
眼前赫然一亮——
一座半人高的金人像静静矗立在供案之上,通体赤金浇铸,怒目圆睁。
口中两颗獠牙狰狞外露,周身嵌满玛瑙、琥珀、绿松石与东珠,在烛火映照下流光溢彩,说不尽的宝相庄严。
金人脚下,供着整整齐齐的白骨,新骨旧骨叠作数层,有些还带着干枯的血渍。
卫纵和牛巨大紧随其后,一眼看见这金人,两人的呼吸同时一滞。
“这……这是……”
牛巨大两步抢到近前,声音都在发抖,“匈奴祭天金人!”
“这是……这是跟咱们传国玉玺一样重宝啊!”
唐舜看着金灿灿的金人,问道,“这金人,有什么用?”
“作用大了去了!”牛巨大依旧激动,“每年五月,匈奴人会在单于庭举行祭天大典,有此金人,才能主持祭天!”
“若是祭天金人丢了,那么匈奴的大小部族,便会觉得长生天不再垂怜匈奴单于,他们……会内乱!”
“匈奴人,最新长生天!”
唐舜站在金人面前,火光映着他的脸,映照出一片振奋。
竟然是这等重宝!
这比毁掉整个日逐王庭更有意义!
毁掉王庭,只是让日逐王两万骑兵不再恋战。
而祭天金人,却能动摇匈奴根本!
唐舜慢慢伸出手,在金人冰冷的额头上拍了两下,声音很闷。
金不响,银不跳。
这果然是纯金的!
然后唐舜转身,对两个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手下沉声道:“带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