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
唐舜的声音落下,牛巨大便转头一挥手:“你们俩,去抬!别他娘磕坏了!”
两名马匪挤出人群,一左一右抱住祭天金人,咬牙一声低吼,将那半人高的金像从供案上抬了起来。
唐舜带着手下们,抬着金人一路走到最外围的金帐。
这一幕,渐渐被匈奴人看在眼里。
金帐外忽然像是被点燃,匈奴人的嚎叫声陡然拔高,如千万头野狼同时仰天长啸。
那声音不是惊恐,而是彻骨的愤怒与疯狂。
“金人!他们动了金人!”
“天杀的汉狗!亵渎天神!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都给我冲!把金人抢回来!”
“放火!直接放火!烧死他们!”
帐外鼓噪如雷,马蹄声、脚步声、咒骂声、刀剑碰撞声混作一团。
程峰掀开帐帘一角向外望去,脸色顿时变了。
火把如林,黑压压的人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金帐围得水泄不通。
原本还四散奔逃的匈奴人,此刻竟像被施了什么魔咒似的,一个个红着眼扑了回来。
他们提着刀、提着棍子,拿着一切趁手家伙,把金帐包得里三层外三层。
人群之中,不止有匈奴留守兵,还有不少的妇人老人,一个个面带怒气,有同归于尽的愤然!
很明显,唐舜此举,刨了他们的根!
“使君,外面……怕是有四五千不止。”
程峰退回帐内,咽了口唾沫,“全围上来了,咱们这点人,出不去了。”
帐中气氛陡然一沉。
八百马匪虽然个个悍勇,可面对数千发了疯的匈奴人,谁都知道硬冲就是死路。
更何况,他们一鼓作气冲到王庭已经是极限,而今拿下王庭,王庭并不宽阔,不具备八百人骑马冲刺的空间!
马匪们死死守着帐门和帐壁,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此起彼伏。
“把人都押过来。”唐舜吩咐下去。
牛巨大亲自将那几个日逐王亲眷提了过来,推到帐门口。
唐舜站在帐门中央,一把扯开帐帘,对外面吼了一声:
“日逐王的亲娘、幼子、夫人,都在我手里!你们若是想要他们活,就让开一条路!”
火光中,匈奴人的叫嚷声稍稍一滞。
唐舜正要继续,却见帐外有人尖叫起来,用匈奴话疯了一样喊了一通。
话音一落,外面的匈奴人不仅没有退,反而更加狂躁。
那领头的匈奴贵人挥着刀,用汉话嘶声回应:
“你们这些汉人,竟敢到我们草原撒野!还敢亵渎长生天!”
他咧嘴一笑,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森白的牙齿:
“在你踏进王庭、亵渎祭天金人的的那一刻,你们就已经是死人了。”
唐舜眉头微皱。
这和他想的一样。
他的本意是冲进王庭,裹挟王庭家眷,然后扬长返回。
若是不动祭天金人,只抓走日逐王的亲眷,或许可以全身而退。
而祭天金人,却是匈奴人的信仰,万万不可被亵渎!
“使君,怎么办?”
卫纵压低声音,目光沉沉。
牛巨大握刀的手青筋暴起,瞪着帐外,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