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更猛烈的吻落下,如狂风暴雨疾至,是压抑到临界值后的爆发。
欲望是一种很卑劣的存在,只要撕开了一条缝,便会如藤蔓般疯长。
泽吻够了脖子,似乎是尝到了甜头,哪怕从她肌肤腺体里渗出的一点点向导素,都能令他快要爆炸的神经感到舒适和愉悦。
还卑鄙地,想要更多。
他喘着粗气,盯上了舒窈柔软的唇。
就在他即将吻上去的那一刻,泽的意识瞬间回笼,看见身下衣物被蹂躏作一团、颈上满是红痕的舒窈,而这一切都是出自他的手笔,他立刻清醒了。
唇瓣微微擦过女人的唇角,他惊慌失措地起身,松开了禁锢她的双臂。
“对不起....对不起舒窈....”
他像一只做错事的小狗,不知所措,不停地道着歉。
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
舒窈躺在地板上,望着泽跟个精分一样在主副人格间不停切换。
yomi是独立意识的存在,就算融进了k的身体里,也经常会无意识影响泽的思维和行动。
比如刚刚。
他的精神丝还在空气中狂乱地翻涌着,暴躁无比。
泽躲去了一旁,浑身肌肉紧绷,跪在地上,低垂着头颅:
“我..我也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这样...”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这样做的...”
他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越来越渴望她的触碰,甚至眼睛也总是下意识地追寻她的身影,泽以为自已病了。
所以他开始逃避面对舒窈。
一张空空如也的白纸,即便被代码和庞大复杂的记忆所填充,在面对情感的生长时,也依然迷茫和无措。
yomi想要去看外面的世界。
yomi想要触碰她。
yomi想要和她在一起。
舒窈坐起身,她知道泽在纠结什么,他认为自已只是这些记忆的接受者,而非经历者。
他因为一份百年前的遗愿,把自已当作她的守护者。
可泽似乎不明白,他想守护在她身边,何尝又不是yomi和k共同的心愿?
所以在泽主动选择和舒窈保持距离后,舒窈也把他当作了朋友和队员来看待。
她给了泽很多时间,很多时间去思考,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泽跟着她从地星来到火星,几乎每一场战斗,他都在与她同生共死,羁绊的魅力在于滞后性,当你有一天终于意识到你看她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是因为你的躯体早已先于大脑有了她的影子。
这份情感在野蛮生长,如何去压抑,去斩断,只会反扑得愈来愈猛烈。
万籁俱寂中,舒窈抬起了泽的脸,皎皎云间月,灼灼叶其华,眸似水雾氤氲,眉如远山浓淡,是宣纸上化开的水墨。
她伸出指尖,点过眼尾那一点红痣。
然后蜻蜓点水般,亲了一口他的脸颊。
泽的瞳孔瞬间缩竖,被这突如其来的亲亲呆住了,触电般手忙脚乱地缩去了墙角。
“你...你...”
这个女人怎么不跑,还反客为主呢??
在舒窈看不见的地方,泽的耳根子已经红得发烫,他害羞了。
舒窈望着墙角那高高大大的一坨,嘴角有些抽搐,想起他之前被她凶了后,钻到床底下去,让她找了半天。
要哄才肯出来。
“怎么,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女人的声线还夹着一丝戏谑和挑逗,窈姐你也是学坏了。
墙角的影子动了动,没有再出声。
看样子还有点委屈。
头上的犄角还有尾巴都没能收回去,因为他的精神海还在躁动中。
舒窈叹了一口气,算了,不逗他玩了。
“泽,过来。”
听见女人的呼唤,泽还是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