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能吞的都是好东西。”
“这话说的,能吞的都是好东西。”
我没管他俩斗嘴,接过石头。
石头比拳头大不了多少,压手,表面有细小的蜂窝孔,黑皮下面透着一层暗红,靠近水沟的一侧还露出几道细绿纹。
绿纹不亮,却很稳,没有那种浮在表面的染色感。
我用伞兵刀刮了一下。
黑皮掉下来,里面是灰绿色的硬质石料。
“不是铜。”我说。
“当然不是铜。”马二道,“这要是铜,我还用得着叫你?”
“啥东西?”
马二咧嘴一笑:“峰子,你求我。”
“滚。”
“别别别,我跟你讲,这东西我在西昌见过。”
他说着,从地上又捡了一块,拿铁锤砸在边角。
啪的一声,石头裂开。
里面露出一小片油亮的深绿色,夹着几道黑色颗粒。
阳光从云缝里照下来,那片绿没有玉石的白,却有种沉下去的厚感。
白露伸手要拿,被马二躲开。
“你别抢,先让我过过眼。”
“你看得懂什么?”
“我看不懂书,还看不懂石头?以前有的矿老板,专门收这种河里出来的料。黑皮、重、绿里带铁,硬度高,开出来能让摆件,也能让印章。”
“玉?”我问。
马二点头,又摇头:“算半个。不是和田玉那种白料,像是碧玉和蛇纹石混出来的东西,具l叫啥我忘了。矿老板说,这边的山里有矿脉,河水冲下来的料最好认。外头一层石皮,里头只要有绿,就能卖。”
白露接过碎石,拿指甲刮了刮断口,又用钢笔帽敲了一下。
声音清脆。
她看了马二一眼:“他说得不全错。”
马二挺直腰:“听见没?”
“这种石头可能属于含铬的碧玉质料,也可能只是普通蛇纹岩,光凭一块断口不能估价。你要是拿几块石头就想发财,先把嘴闭上。”
马二的肩膀塌下去:“你这人咋回事,夸我一句能死啊?”
“会让你更蠢。”
把头从后边走过来,接过那块裂石,他没有细看,只在手里掂了两下。
“水沟里有多少?”
“下面全是。”马二指着前方,“但不是每块都有料,得挑。”
“挑出来能干什么?”
“卖钱啊,把头。”马二急了,“这种东西在外面有人收,好的一个能卖几千,上万也不是没可能。咱们要是碰上矿带……”
“先看看。”
把头把石头递还给他,目光落到水沟上游。
“别整条河都捡。看有没有人工痕迹。”
马二愣了一下。
我顺着把头的视线看过去,水沟两边的碎石大小差别很大,靠近沟底的石头圆,说明被水冲过,可右侧岸边却有几块长条石,棱角还在,像从山壁上敲下来的。
张西武已经走过去了,用军刺挑开一层枯草,露出一片半埋的黑色石板。
石板上有几道平行凿痕,间距一样,凿痕中积着白色粉末。
白露马上过去,取出刷子清理。
“这是人工敲的。”她说,“不是近几十年留下的,风化挺重。”
“嘿嘿,大小姐这里以前有人采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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