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立刻蹲下,然后清掉周围泥土,浅槽的全貌慢慢露了出来,它只有一尺多长,末端分成两股!
一股朝东,一股向西北。
东边那股很浅,西北那股却一直伸进墙基下。
我问达瓦:“路?”
达瓦点头,又摇头。
然后拿起银马牌,让马头朝下插进槽口。
这一次,马牌背面的“东日”二字正对东方,牌头则斜斜指向西北。
白露的呼吸一下快了。
“牛头朝下。”
卧牛玉印、卧牛铜印和卧牛铁印,三枚信物都有通一个特点,牛头朝下。
过去我们只当这是印钮造型,现在看,牛头朝下也可能是一种使用方法。
白露把银片重新插回马牌,随后顺着牌头指向看去。
西北方向是一面石墙。
墙后就是白岩山l,根本没路。
马二走过去敲了敲。
“实的。”
我也敲了几处,声音厚重,后面至少有好几米山石。
“不是让我们穿墙。”我说。
白露站起来,望向岩缝外面:“它指的可能是方位,不是眼前这堵墙。”
“达瓦知道什么,问他。”把头掐灭了烟头道。
语不通,只能画。
语不通,只能画。
白露先在地上画出旧寺,再画一条向西北的线,最后画了个山谷,她指指达瓦,又指那座山谷。
达瓦看懂以后,脸色变了。
他蹲在地上,将白露画的山谷抹掉。
白露又画一次。
他又抹。
马二不耐烦了:“你别擦啊,到底有没有?”
达瓦站起来,指着北边连说了几句话,语速很快。
我们一个字也听不明白。
他急得原地转了两圈,最后走到墙边,捡起三块石头。
第一块摆在旧寺位置。
第二块放到北面。
第三块摆得更远。
接着他让两根手指从第一块石头走到第二块,又从第二块绕向第三块。
走到中途,他将手指一翻,指尖朝上,手背贴地。
“翻过去?”马二问。
白露盯着他的手势:“不是翻山,是路在下面。”
达瓦点头。
又指着我们来时的干河床,再指第三块石头。
我问:“鬼藏谷?”
达瓦没有反应。
这个汉地旧称,他显然不知道。
我换了个问法,用手画了一个圆,圆中套方,再在中心画塔。
达瓦看见后,马上指向第三块石头。
找对了。
贡嘎多吉墓所在的那座谷,不在旧寺周围,而在更北面。
旧寺只是前哨,也是进入那里的路标。
达瓦又说了几句,转身走出岩缝。
我们跟着他来到干河床,他沿河往上游走了一百多米,在一片乱石前停下。
乱石里立着一块白色巨石。
石头顶部缺了一角,从侧面看,确实有点像一头断角的牛。
白石。
枯树。
缺角牛。
三个标记全齐了。
达瓦站到缺角那一侧。
忽然抬手指向太阳!
此时太阳已经偏西,光从白岩上方照过来,在干河床上拉出一大片山影。
“看见断角,太阳在背后。”白露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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