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味
到安西是
散味
古玩行里最怕这种人,他不一定懂多少,但他知道“谁手里有”。
许胖子就是这种。
他胖,笑起来眼睛细,平时看着好说话,可安西古玩圈哪家店新进了货,哪伙人突然有钱了,哪条街来了外地口音,他比帽子所门口卖烟的大爷还清楚。
郑有德上了副驾驶。
我和白露坐后面。
白露脚边就是一捆旧书,她刚要把包放下,忽然停住了。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旧书下面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露出一角,上面用钢笔写着两个字。
邛都。
字不大,但我看得清。
许胖子正好从后视镜里看见我的眼神。他脸上的笑没变,手却往后一伸,把信封抽出来,顺手塞进怀里。
他没解释。
郑有德也没问。
高手过招,有时候就是这样。
你看见了,他知道你看见了,你不问,他也不说,谁先开口,谁就露底。
车开出火车站,拐上解放路。
安西中午太阳硬,路边卖凉皮的摊子支着蓝棚,三轮车挤着公交车,喇叭声一阵接一阵,几年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许胖子边开边说:“先吃饭。你们一路过来,肚子里肯定没油水。”
“人呢?”